【郝报】大唐9月3日,李渊下,李世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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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唐日报》的职员们来说,武德九年(公元626年)是很难熬的。
年初,几次重大宫廷宴会,太子李建成都对秦王李世民狂甩脸子,李世民也再未像从前那样接近太子。这害得记者们再也无法用任何词汇来遮掩二人之间的裂痕——事实上,两年前那次针对李世民的刺杀行动后,二人已再无亲密之举,坊间传言甚多,甚至,接近内宫嫔妃的消息人士公开称二人已经决裂,且李渊本人对此情况也是知情的。
但《大唐日报》的领导们认为,维护李氏家族和谐“形象”,尤为重要。所以过去两年里,刊发报道中时有“太子与秦王相携出宫,一起视察长安城消防工作”、“太子设宴为平乱归来的秦王接风,酒后二人共唱儿歌引人羡”等句。
有记者曾在评报会大声抗议:“这TMD胡编!我没写这些!”但这类抗议很快平息——有一位记者在酒后向外国使者透露了这种“编造行为”后,随即被以泄密罪处死。
真正的危机,出现在当年六月初四(7月2日)。当天清晨,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同行,从皇宫北门玄武门进入,即将走向临湖殿时,发现竟然有伏兵,随即调转马头,准备逃走,但此时宫门关上,秦王李世民带人杀出,随后二人被杀。
但在事发当天,人们最早得到的消息,是“玄武门早上关了,中午也没开”。此后便传言守护该门的执行禁卫总领——常何,出了问题!再之后,便是太子和齐王两个家族的仆人外逃,而秦王的人前去斩杀两家人员……至此,贩夫走卒均已知太子和齐王死了。
稍晚,皇宫给《大唐日报》发来了通稿,称太子与齐王造反,已被秦王处死,现各军事部门均由秦王统领……是夜,当报社的人围着刻字工,在木板上逐字呈现圣意时,不断有消息传来:太子和齐王家的女人们,都已经被抢光了,男的都杀了,有一个藏在井里,被拽上来剁了……现在正在转运太子家的黄金,已经压坏了两辆马车……
更多斩杀太子和齐王的细节也传来:7月1日夜间,秦王入宫向皇上呈述过去几年来遭遇的种种危险,并指出太子和齐王欲合伙杀害自己;皇上听后表示震惊,并决定次日召三人入宫,以便查明此事,并承诺会消除隐患、再建和谐;有嫔妃当夜向太子传信,太子连夜向宫内诸人传信,其中包括“自己人”常何;常何在凌晨迎接秦王兵将,并配合做好埋伏;秦王射杀太子后马惊,入树林坠马,恰逢齐王,险些被齐王用箭弦勒死,幸亏齐王被尉迟恭一箭射死;皇上迟迟等不来三人,便径自找后宫嫔妃嬉戏,直到尉迟恭手拿长矛跑到面前汇报说太子与齐王谋反;太子齐王二人的众多手下,曾在事发后即集结,前往皇宫和秦王府准备报仇,但被尉迟恭手拿二人首级喝退……
这些牛逼闪闪的细节,无法被刻在木板上,记者们则接到命令,不得前往事发地点围观,不得传扬坊间故事……
此后,太子的儿子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及齐王的儿子渔阳王李承鸾等十个王被诛杀,当然,罪名都是谋反。
两个月后,农历八月初七夜,李渊再与李世明的重要谋士房玄龄长谈后,决定次日禅让。
于是,9月3日、农历八月初八,李渊下,李世明上。
后来,《大唐日报》的记者从官员处获悉,当晚,秦王夜宴,嫔妃们都喝了不少,露胸装因为没有吊带,于是许多女子在跳舞时几近全裸了上身。当然,在整个唐朝,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都时有这样的事发生——唐朝的内衣崇尚无吊带,所以半杯之露,寻常可见,活动中全露,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60岁的李渊在9月3日那天之后,再无雅兴去欣赏舞女们。而28岁的李世民,则在六七年之后,才再次邀请太上皇李渊参加宫中大宴,并举杯向父亲致敬。
而《大唐日报》的工作人员,则迎来了相对稳定的工作状态,直到一个姓武的女人向他们传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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