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普天下之莫非王土,但是某一个地方如果遭受了天灾或者兵祸,皇帝不但要赈灾,不但要免除当地的税赋,而且还要拿自己私人的钱出来救灾。如果皇帝自己的钱不够,皇太后、皇后也要掏钱出来补足。
一个15岁的孩子,为了帮父亲澄清冤枉,可以跟宰相当庭辩论,说得宰相哑口无言。完事儿之后,这孩子不但没有遭受到宰相的报复,反而可以正常参加考试并且当官。这个孩子叫李师中。
唐太宗与死囚的约定被传诵了几千年,但是在洛川县,每逢农忙的时候,监狱里的囚犯都会被放回家忙农活,等忙完了再自己回来接着坐牢,没有一个逃跑的。这个县的县令,就是刚刚说到的李师中。
官二代在宋代并不是真的那么吃香。有个叫沈遘的官二代本来当了一个小官,参加科举考试被评为第一。但是朝廷说,你都已经因为老爹的恩德当官了,就不要跟老百姓抢了,你还是当第二吧。这个沈遘,是沈括的哥哥(一说是他侄儿)。
当官的如果全心全意操劳国事,以国家为重,以皇上为重,爹妈去世了都坚持工作,不回家服丧安葬,在宋代不但不会成为道德模范被要求全国人民学习,而且要受到处罚,背上不孝的罪名,成为一生的污点。
强盗也是尊重好官的。赵槩在安徽滁州当知州的时候,有个山东的强盗叫李二,率领自己的手下经过滁州。手下准备大肆抢劫一番,李二说:“赵槩在我们青州当知州的时候爱民如子,我不忍心连累他,不抢滁州。”
有时候光说皇上喜欢听的也没什么卵用。宋神宗曾经不喜欢邵亢,曾经悄悄跟谏官孙觉抱怨,说想用陈升之代替邵亢。孙觉以为找到了讨好皇帝的办法,赶紧上疏弹劾邵亢,结果神宗说:“你就知道讨好我!”然后罢免了孙觉。
那时候信义比什么都重要。陕西饥荒,范仲淹的儿子范纯仁私自开仓赈灾。到了秋收,有人举报范纯仁,朝廷就派人来调查。被他救活的老百姓知道了就说:“范公救了我们,怎么也不能连累他!”于是昼夜抢着运粮到仓库,调查人员还没到就补足了赈灾发放的粮食。
那时候对军马的管制极为严格,军马只能部队用,其他人用军马是违法行为。枢密院把军马借给了皇帝的亲信宦官杨怀敏,就被庞籍狠狠了参了一本,连皇帝也被惊动了,差点把枢密使撤职。
那时候参加考试押题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情。晏殊参加廷试的诗、赋、论科目,抽到题目之后,晏殊对皇帝说:“皇上,这个题我自己在家练习过,对其他考生不公平,请皇上重新给我一个题目。”
宋代也有强拆,但是先拆的是权贵家里的。999年,开封因为建筑太多道路狭窄,真宗命令谢德权拆建筑拓宽道路。谢德权欣然领命,然后首先就把皇亲贵胄和文武大臣的房子给强拆了,皇帝一看,也无话可说。
法官通宵达旦看卷宗,是为了让囚犯少吃一些苦头。陈太素当大理少卿的时候,不论寒暑,只要有卷宗就废寝忘食地研读,希望早日判案。他的子弟劝他休息,说别太辛苦。陈太素回答:“比起他们在监狱里等判决,我这点苦算什么。”
皇帝要修房子还得过大臣这一关。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章献太后哭着跟大臣说:“这是先帝真宗亲自建的,我们要把它修好。”给事中范雍说:“建这个本来就是劳民伤财,不如一把火把剩下的几个宫殿一起烧了。”
堂堂的宰相没钱给儿子办婚礼,只能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这个宰相就是那位“大事不糊涂”的吕端,他儿子吕藩结婚没钱,他自己也没钱,只出此下策。后来,他的房子还是真宗用自己的私房钱帮他赎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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