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越狱》的成功在于引发了“崇智”潮流,那么《暗算》的走红正好符合了这个潮流。
2006年,最受青年人欢迎的电视剧是哪部?有调查机构就这个问题做过调查。答案既不是韩国的偶像剧,也不是美国的电视剧,而是一部反映我党地下工作者经历的《暗算》,有个观众评价说“在我认为的好演员中,起码有一类是这样,当看完全片时,你还不想站起来:当他的名字从演职员表里消失时,你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而当你关上电视离开客厅,回到日常生活时,你的脑子里还是他的形象。
最近我又一次体会了这样的经验,这是在看完电视剧《暗算》时。剧看完了,我满脑子都是安在天的神情举止和钱之江充满嘲讽和机智的锋利眼神。”而这两个角色都是一个人的,他就是——柳云龙。
就是这突然冒出来的柳云龙,他的表现好得出乎意料,让人好奇,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其实,他已36岁,在成为一个出色的演员前,他做过不怎么赚钱的生意人。也当过总也红不起来的歌手。
他花了10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
一个二流的歌手
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耀景街22号黑龙江省文联的俄罗斯老房子里,笔者见到了自导自演《暗算》而出名的“硬汉”柳云龙:高领黑毛衣。立领黑外套,黑马裤,黑长靴,脖子里缠着厚围巾,也是黑色的。
其实,柳云龙儿时的理想是当解放军。因为嗓子特别好,父亲专门请老师教他唱歌。高考时。柳云龙如愿地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他生于1968年。比班上的同学都大两岁,同学中比他早成名很多年的有邵兵、俞飞鸿等。那一年是1989年的夏天,主考官认为电影学院出来的将来都要做主角,所以挑选的男生都是大高个,又帅气又端正。
柳云龙所在的班毕业时排演了大戏《青春不会等待》,这是班里的老师为他们班十个学生量身打造的剧本,柳云龙是主角之一,他扮演的角色家境很困难,后来做生意发了财,渐渐地变得自私和霸道,他的演出极其到位,深受老师的好评和赞赏。
戏如人生,柳云龙真的和做生意有了不解之缘。他上学时就开始经商。柳云龙说,上大学的时候,家里给我的生活费是每个月150元,有时家里紧了就给100元,不够花啊。再说还想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所以,就琢磨着挣钱。
我声乐老师的朋友是搞美术的,整天在家临摹《清明上河图》。在黄绢上临摹出的《清明上河图》六米多长。很有气势。朋友说,你不是老琢磨着挣钱吗,干脆替我卖画吧,不管你卖多少钱,给我400元就行。柳云龙觉得这事行,这画老外肯定喜欢。
于是,说干就干,第二天柳云龙背着个大包,直奔北京饭店。开始在北京饭店的生意并不好,去了三次,一张画都没卖出去,可渐渐柳云龙琢磨出门道了,市场打开了。柳云龙说,有些事情,你初次做可能会碰上一些钉子,可做着做着就会总结出经验。方式、方法就总结出来了。就这样,一幅画有时挣100元,有时挣200元、300元甚至更多。
1993年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时,柳云龙被分到了实验话剧院,也就是现在的国家话剧院。在国家话剧院待了一阵子,柳云龙去了广东,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他有一些朋友是做唱片的,来广东玩,大家在一块唱卡拉OK,觉得他唱歌不错,于是柳云龙出了演唱专辑《总想留住爱过的人》,虽然得了几个金曲奖,但始终处于二流歌手行列。
而这盘专辑,他自己也没留下一盘。唠起这段往事,柳云龙说: “回忆太多了,这首歌在录音棚里面录了两天,在录音棚里面一遍一遍地唱,中午出来吃饭吃葱油饼,第二天嗓子发炎不能录了,好了之后接着又录。”柳云龙戏称自己当时“一不小心溜进歌坛然后又叛变了”。歌手生涯在他的生命里如同水痕,什么也没留下。对自己在广州当歌手的经历,他从来不肯多谈。他的老师很奇怪,同学也很奇怪。或许这段有点蹩脚的歌手生涯,是他最彷徨的时光。
柳云龙内心还是想当演员。1996年,柳云龙回到北京。
柳云龙是个心劲很高、控制欲特别强的人,同时也是很有想法的人。但做演员的局限性使他不可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柳云龙和朋友合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暗算》就是他自己的公司投拍的。做了导演,柳云龙终于可以尽性表达自己的想法了。有人说他贪,什么都自己占了,但柳云龙说。做导演,想法就可以实现。对我来说,可以在自己掌控下表达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最大的快乐。
《暗算》是柳云龙自己的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部戏,自己有了控制权,也就自然有了一种想表达的愿望,并不像很多人想的是“蓄谋已久”的事情。在以往拍戏的过程当中就看到了很多导演劳累的状态,柳云龙也深知这个工作对脑力体力的摧残。但看到一群人在自己的指挥下,朝着自己的理想方向去努力干一件事,就很快乐。
虽说柳云龙忙得无暇观察拍戏之外的花絮,但他无法忘记那段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画面上出现的冬天的上海漫天大雪的场景,那都是实景拍的。当初就是觉得上海的冬天应该比较“温柔”,所以才去上海拍的。
没想到却被天气给“暗算”了。演员嘴唇冻僵、台词说不清在那时候简直是家常便饭,还有一个演员被冻得心脏病复发……如果说这一次是碰巧的话,那么更不可思议的是,随后剧组转场去四川拍摄的时候,居然也遇上了当地十几年未遇的寒流,冰天雪地的场景在四川更是很少见的,却都让柳云龙的“部队”给碰上了。
“80天能拍30多集戏。我变得像铁人一样,作息完全被打乱,但也发现自己的潜力竟有这么大。”柳云龙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上了战场,等到战役结束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幸运地“生存”下来了。身兼主演、监制和导演三职的柳云龙感触多多:“做导演是一件特别折寿的事。我原本以为自己能活80岁,导完这部戏后,就得减去5岁了。”
记者问起他做导演的感受,他一本正经地说:“说到做导演,我没有什么太深奥的心得。但我从中得到了一种最直接的乐趣,这种乐趣就是‘权力’带给我的。”“剧组里到吃饭时间了,有人过来问我:‘导演,放饭么?’我心里纳闷啊,他怎么问我啊?一问旁边的人才反应过来,噢,只有导演才有权力说放饭呢。
我一挥手‘嗯,放饭!’我心里这个舒坦啊!当演员的时候,经常是拍戏拍到一两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还不让吃饭。就因为让我决定什么时候吃饭,我会因此而兴奋一整天!”他眉飞色舞地说完,然后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所以说,人的心理是很阴暗的,你不就是有点让大家吃不吃饭的权力么?就值得美成这样?”
“所以对我来说,做导演就像穿衣服,不喜欢了我就扔掉。”
问他以后是主攻导演还是演员?他思索良久,答案是演员。他说。也许相比起导演来说,演员是他擅长的角色。
一个不是“硬汉”的男人
在观众的眼中柳云龙就是个硬汉,但他承认自己算不上硬汉,一直最害怕的东西,就是耗子和蛇。如果他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只耗子,他就会像女孩一样吓得跳起来大叫。有时看见蛇也会吓得不行,特别是看到蛇的表皮,心里会很害怕。柳云龙对硬汉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硬汉,首先是内心的强大,而不是从人的外在的整个形态上来感觉是一个硬汉。”
其实,如果一定要说他是硬汉,那也是铁汉柔情,在他的博客上,有这样一段话:我周围的女性,包括影迷,甚至包括我的母亲,都希望我是孙悟空,当然长得不能像个猴子。
我也渴望自己真是孙悟空,七十二变,上天入地,打遍天下无敌手,还生就一双火眼金睛,迅速判断出哪个是良家妇女哪个是小妖精,而且做什么事都不会有怨言,你打了我的左脸。我再将右脸给你,说这是风度。
我不能说我只爱一个人,那样你们会觉得我太自私,太不顾忌大众,还太老土,就像安在天在《暗算》里一样,人家不过就是无法忘记自己的老婆小雨,‘她是我这一生的宿命’,偏偏现实中不少的‘黄依依’气愤不过,因爱生恨,大骂安同志虚伪、狠心、铁石心肠,还假惺惺地坐怀不乱,真把自己当了柳下惠——说我冒傻泡泡!不识相!上门的鸭子又飞了!
能说我爱很多人,那样更会阵脚大乱,声讨之声一定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你们都觉得自己比别人更优秀一点,对我更好一些,所以从此再也没有了安定团结,以及姐妹之间的吴侬软语,贴着小棉被的知心话。《武林外传》里,女人对男人说,‘你对我一个人好,那是爱:你对所有人好,那是博爱’,而女人需要‘爱’还是‘博爱’,答案就不用我说了。
做演员就可以演绎多种人生,现在看来仅仅做这个职业还是不够的。女人对男人的要求,男人除了是孙悟空,他别无选择。
对女人的要求呢?可能也一样,不过男人含蓄,没说出来。
想求得一个完美,尽管心知肚明,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自己,它也不是因为自己才存在的,从开始到现在,而且会永远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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