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他不回家了,他有一个同学今天来,晚上,他们在一起。妈妈想告诉他,应该带同学回家里来,没有等她说话,方宁把电话挂了。
方宁这时候,问老板姑娘:“你这馒头店晚上有住的地方吗?”
“怎么,不回家了?”
“我想这几天住在店里,可以吗?”
“如果你不觉得委屈,可以和我父亲住后面的仓库里。”老板姑娘说,“对了,仓库里蚊子多,我让我父亲晚上过来给你再带一顶蚊帐来。”
“谢谢了老板姑娘。”
“你快别再这样叫了。”
第二天十一点时分,他再打电话,告诉妈妈,他带同学出去玩几天,让她和爸爸放心。妈妈在电话里问他和同学去哪儿,去多长时间。他说他开车和同学走到哪是哪,一周之后回来。妈妈嘱咐他开车小心,和同学好好玩。
就这样,他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没有回家。住在馒头店,每天晚上,除了听蚊子在蚊帐外面又飞又叫,还要听老板姑娘父亲的鼾声。但他睡得很好。
过了两天,教育厅杜处长果然给他电话,通知他周四再到教育厅。杜处长没有说这一次为什么去。他在电话里说他刚好来了一个同学,现在两个人在外地,大概一周后回去,回去后再去行吗。如果不行,他现在就返回。杜处长犹豫了一下,说:“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扣了电话。
杜处长打完电话的第二天,爸爸来电话。先问他现在到哪儿了,这几天和同学在一块玩得好吗?然后说他听妈妈说他同学来了,告诉他,等他们回来了,带同学来家里,他请他的同学吃饭。然后,嘱咐他,和同学多玩几天,开车小心。
他想,这样的缓计划算不得上策。一周后还得回去,那个杜处长要他回去给他电话。如果杜处长和别的人有什么责任,那就让爸爸去处理吧,他只想让爸爸明白他在拖延。除了这个办法,他还能怎么样。他既不能直接告诉爸爸他不会去上班,也不能向杜处长说他本来不愿意填那张表的。
但他觉得这样处理这件事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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