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简单地认为弗朗齐歇克在跟踪,一个男人,一个平凡的男人如何爱一个女人,弗朗齐歇克在公共花园里徘徊了一夜,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这里徘徊,他想看到什么?如果说他想知道露辛娜在和别的男人过夜,那么他已经知道了,不管是小号手,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已经可以肯定她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说,这位修理工因为嫉妒和爱,就是说,他为爱和嫉妒而在这里整夜徘徊,似乎,这一描写,并非在表达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的嫉妒是什么样,或者说爱是什么样的。我想小说家并非想告诉读者这些。
那么,小说家到底要描写弗朗齐歇克什么呢?
天已经亮了,再有一会,露辛娜要上班了,昨天一夜不知道她在哪,他还能在什么地方等到她?
弗朗齐歇克现在已经在联合诊所的楼前徘徊了两个多小时了,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可他反复告诫自己,万万不可造次,他竭力控制着自己。
然后他走进楼里,他向看门人打听,有没有看到露辛娜,看门人点点头,并说他看见她进了电梯。
于是,弗朗齐歇克上了电梯,但这诊所大楼的电梯只在四楼停,就是说,露辛娜进了电梯,只能是上四楼。弗朗齐歇克乘电梯来到了四楼。
四楼有两条走访,一条通向办公室,一条通向妇产科。弗朗齐歇克先走向办公室那条走廊,可那里空荡荡的。于是他又走向妇产科的走廊。可是他感觉有些尴尬,不舒服,因为这里写着男士免进的告示。
他在这里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护士,他目前打听露辛娜在哪里,那女护士向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道门。门开着,几个女人和几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弗朗齐歇克走进候诊厅,看到另一些女人坐着,但他没有看到露辛娜,也没有看到小号手。
弗朗齐歇克问她们,看没有看到一个金发的年轻女子。一个女士用手指着一个办公室的门,说:他们进去了。
弗朗齐歇克抬起头,看到了招贴画: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另一幅画上画着一个正在尿尿的小男孩和婴儿的照片。
不要认为这是第五天里弗朗齐歇克的故事,他一直在跟踪,现在已经跟到了妇产科的办公室门口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么,弗朗齐歇克从一开始到现在,其描写属于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他属于露辛娜故事里的一个侧面。这个侧面完善表达了露辛娜这个人物,他越来越靠近露辛娜的真实了。比起小号手来,他更真实地靠近了露辛娜。
从另一个角度看,露辛娜在弗朗齐歇克这里,表达了她的又一面,如果没有弗朗齐歇克,露辛娜不可能知道她的全部。
这才是小说家赋予小说描写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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