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病号服的那些日子 第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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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我站在护士站的柜台外,通过值班护士,在电话里找到了马大夫。最后,护士转告我,马大夫说他下午有课,让我第二天上班后去他办公室找他。我笑着谢谢护士,心想,我找马大夫干什么。
昨天我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没有再去马大夫的办公室。一个女大夫为我扎过一次针之后,我就觉得扎针就和拔罐、贴敷、按摩是一样的了。那个女大夫为我扎针是这样的。我脱了上衣,躺在治疗床上有一阵后,一个护士把那个女大夫叫了来,但不是我为叫的。这虽然光着上身一直躺在那里,但我不急不躁,就是说,我不会拉铃护士,也不对到治疗室来的护士说我该做什么治疗了。我一安静地躺在那儿。我想我光着半身躺在那儿,已经表明了一切,如果大夫顾不上我,我可以等到下午再治疗。我觉得好得快,好得利索,这是一个原因。我活到这个岁数腰椎有了一点变形,应该是慢慢劳损的结晶,如今来治疗,最要紧的是不着急。今天少所一次针,明天少拔罐一次,上午做不得下午做,没有什么了不得。叫来的女大夫为一个喊叫声特别大的老爷子扎过针,又挨着为两个患者扎完了针,最后来为我扎。那天所有的男医生不知道都去忙什么了,这个女大夫只管女患者的,但这么多的男性患者,光着半身躺在治疗室的床上,护士只好叫她过来,其实,女大夫在为我扎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她把我的裤子往下拉了不少,如果她对我说,把裤子再往下褪一点,我就褪不到她拉下去的那个位置,我在感觉上,把裤子褪到那个位置,和全裸就差不太远了,这个感觉不好,所以,我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然后开始享受她为我扎针。我说享受,其实是指,她每扎一针,都要先用手指试压一下要扎的穴位,由此,我想到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由此,我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让女大夫为男人治病,让男大夫为女患者治病,效果会不会更好。
这件事说到这里可以不用再多说了。我找马大夫,如此看来,什么事也没有,拔罐和别的治疗差不多和养猪喂猪一样,谁把饲料倒进食槽里都一样,但我对扎针有了一个错觉,患者只能去找他的主治大夫,别的医生不会担扎针的风险。扎针有没有风险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找马大夫不过就是让他亲自为我扎针,既然谁都可以扎,马大夫下午要讲课,就与我没有太多关系了。
马大夫为我扎过一次针之后,我知道了这扎针是多么地不一样,女大夫手指的感觉,和医术是没法相比的。真可怜了那些女病人,你们真该让马大夫为你们扎针。所以,后来,我在后来的那些天里,在扎针上,也不那么坦然了。心里只想着马大夫为我扎。
202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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