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脚又名九番鸳鸯脚、九枝子、趟子腿,是“九番御步鸳鸯勾挂连环悬空脚”的简称。“九番”指戳脚套路分“文”“武”各九趟,戳脚将套路称为趟子,一个套路为一趟,九趟即九个套路。按古代的说法奇数为阳,偶数为阴,九是阳数中最大的,称为“阳极数”,寓意戳脚腿法多变,一腿变多腿,可生发变化出多种腿法,且其手法也可一手变多手,手法与腿法的结合又可变化多种攻防方法。名冠“鸳鸯”,取意阴阳相济,生生不息之意。套路有文武之分,“文”为阴,“武”为阳;招势亦有阴阳,左为阳,右为阴,左右互换,相辅相成;手法中手心朝上为阳,手心朝下为阴;势有高低之别,高为阳,低为阴,相得益彰。此外,鸳鸯脚既是戳脚中的典型动作,发腿一左一右,成双配对,又是戳脚的别名。“御步”指腿法与步法的运用。“勾挂连环”形容戳脚中的招势或攻或防环环相扣,勾挂不断。“悬空”指拳势中多取虚步,运动中多一腿悬起动作。
戳脚文趟子的特点是架势较小,动作严谨,灵活多变,寓刚于柔,柔而后刚,攻防方法轻而含蓄。武趟子的特点是架势较大,运作舒展,硬攻直进,刚里含柔,攻防方法明显。总之,戳脚的运动特点是节奏明快、刚中寓柔、动作对称、结构严谨,以腿功见长。
戳脚以“武”“文”各九趟为基本套路,腿法、手法、身法又各分八种类型,其中腿法就由八十一种不同的变化形式。套路中常常是一步一腿,手领脚发,上下配合。拳语中强调“练腿为本”。如不练腿,势必“出势不疾,进退不灵”。要求运腿如臂,腿要像胳膊一样灵活,戳脚也因此有“三只手”打人之赞誉。
戳脚不仅本身具有丰富的内容,而且还吸取了龙、虎、猴、鸡、熊、燕、蛇、豹、鹰、鹞、驼等十三种动物的形象,例如将“青龙出水”“猛虎回头”“野马奔槽”“金鸡抖翎”“雄鹰展翅”等动作充实到套路中去。技法全面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戳脚本身对技术要求比较全面,要求手、腿、身、气诸法在行拳中紧密配合,内外合一,形神兼备,劲道中讲究刚里含柔,柔中有刚,刚柔相济。虽拳势刚猛,却常寓刚劲猛力于松柔之中,节奏明快。二是技击方法多变,手防上、脚打下,前手攻击、后手护助,攻中有防、防中寓攻。攻防之道还表现为虚中藏实、实中藏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进攻时攻上先晃下、攻左先晃右,指上打下,声东击西,有时“似惊而实取”,有时“似取而实惊”,要求做到“隐形不露、变化无形”。其技法特点:
一、脚为根基,腿为势母
戳脚是以腿法见长的拳术,俗语说“起腿半边空”,因此,戳脚非常重视下盘的稳固,强调“脚者,身体之基地,脚站稳则身稳”,身稳则拳势稳,势稳是动作正确的前提,是发力顺达、力点准确的基础。所以练好戳脚,必筑根基。“将根站好方无跌扑之患”。戳脚以练腿为本,拳论中强调习武必先求腿力,腿法练好,方能“五行”“六合”,否则会不顺不合,出势不疾,进退不灵,起腿脚空。戳脚有八类主要腿法,即掀、摆、踢、蹬、插、点、圈、提。摆腿为摆莲花之母,踢腿为寸腿之母,蹬腿为飞云跺子脚之母,插腿为缠丝腿之母,点腿为叶里藏花之母,圈腿为扣金钟之母、提腿为提皇腿,掀腿即侧铲腿。由此八类腿法演变出八十一腿,所以说腿法是拳势之母。亦有将“丁、踹、拐、点、蹶、错、蹬、碾”八种主要腿法称为“八根”之说。
二、手有八法,手领脚发
戳脚虽练腿为本,却出手有势,回手有法,归纳为“起、落、钻、翻、攔、转、
横、竖”八法:上行之手为起,含托、挑、撩、扬诸法;下行之手为落,含压、砸、按、入等方法;在前手掩护下,后手从前手手臂上或下击出为钻;前臂向内外旋转为翻;手臂的抖弹为描,整个胳膊伸缩或晃动所发力大的弹拳为“大描”,前臂及腕部发力为“小捕”;手腕扭转为转;手臂向侧发力摆靠为横;手前出或后拽为竖。拳论语曰:“足踢敌人莫容情,全凭手领门路清;手不虚发不空回,飞脚点于肋,百发百胜。”此外,还有“脚踢,手领之,手为先锋,脚为主帅,拳打六路,脚踢八方”等精辟拳论。由此可见,戳脚十分重视手脚的配合,以及手脚相配为伍的功能。“手去脚不动,打人不能胜;脚踢手不出,打人必负输”的拳谚也充分说明了手脚配合的重要性。拳势中则对手脚要合谐提出了更为具体的要求:进退中肘膝相对,手一动脚即动,前手出击脚步相随,后手以肘护肋,以手护心;手领脚发,脚出手到,手防上,脚攻下。
三、步中藏腿,以腿带步
戳脚虽注重手领脚发、腿起手护、腿落手至,但对步法更加重视。拳中步法似进而退、似退而进、进退无形、灵活善变,讲求进、退、闪、摆、抽,换、串,旋。经常运用的步法有串步(疾步)、滑步、转趾步、跨拦步、插步、闪摆步(斜身绕步)等。运用好这些步法,或进或退、左旋右转、横斜反闯就能够灵活自如,就能达到“步中藏腿、以腿带步”的效果。步中藏腿指上步即发腿,避免因上步瞬间停顿面给对方造成可乘之机。如跨拦步中接踹、拦、勾等腿法,玉环步中藏有蹶、踹、跺等腿法。还有转趾步不仅贯穿于套路的始终,而且技击时的腿法也多由此步法中发出。其长处是两脚间距离适中,运动时以前脚掌为轴,向前后左右旋转,灵活自如,便于起动,利于发放。以腿带步指落腿成步。由于戳脚动作多为两手加一腿,运动中往往一条腿站立,为了弥补“起腿半边空”和根基不牢之弊,不但须依靠灵活巧妙的步法移动,而且非常重视发腿后落脚的位置,即收腿后要随即变成适宜的步型,以此来保持重心的稳定,并为发放连环腿法创造有利条件。
四、浑身力整,腰为主宰
力整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姿势正确,二是身法灵活,三是内外协调一致,四是劲法得当。姿势正确是基础,姿势不正确,歪身斜胯就不能表现出灵活的身法,动作也就不可能协调,手脚也不可能合顺,劲力也就无所依存,何谈发力饱满与顺达。身法是指躯干在运动中的变化方法。戳脚的身法有杠、挤、撞、晃、抖、伸、缩、坐八法,此外,对身法还有“柔软、怯绵、灵活、刚闪”八字要求。总的要求是“主宰于腰,宾辅于胯”,手由脊发,腿从臀输,身法灵活。内外协调指运动时要上下配合,手随身转,步随身行,脚发手领,手到脚出,形神兼备,手、脚、身、气四法如一。《戳脚拳论》中就“浑身力整”说道:眼有鉴察之精,手有搏转之能,脚有行进之功。脚前进,身随之;脚后退,身亦随之;脚里进,身斜之;脚外进,身伏之;出脚时,必身先晃动。劲法得当指拳中的劲力要符合动作的要求。戳脚的劲法概括为“绵、软、硬、脆、滑”五劲,专门解释技击实战中的劲法理论是这样说的:绵劲指敌进我退,彼退我进,顺人之势,借人之力,专用伸缩,不事遮拦。软劲指练拳时两膀软如绵,试手时不着人则舒散自由,一着身则力从内发,有推墙倒壁之势。硬劲指硬攻直进,硬磕、硬撞、硬托、硬架。脆劲聚也,指将全身劲力贯于手腕。滑劲指随机应变,妙转如环,试手时,使人捉摸不定、望空扑影,无以下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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