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0日,委内瑞拉全国选举委员会正式宣布任命查韦斯为下届委内瑞拉总统,任期为2013年至2019年。
查韦斯再次当选总统,此前外界对委政局变化的猜疑终于尘埃落定。但是,委内瑞拉仍将是国际社会关注的热点国家。一方面,委内瑞拉是南美最大的产油国和出口国,对国际石油市场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尤其是2012年,委内瑞拉已超过沙特成为全球已探明石油储量第一大国。另一方面,大选结果尽管已成定局,而查韦斯总统健康的真实状况、委内瑞拉社会治安情况、政府经济政策可持续等因素,仍是考验政局变化的不确定性变量。
查韦斯政权可以实现顺利过渡,并不意味着委方石油政策不会变化。2011年4月,查韦斯政府宣布实施新石油“暴利税”,起征点油价从70美元/桶下调到40美元/桶最高档税率为95%。而在大选前,外界猜测不断,查韦斯一旦落选,委石油政策变化可能会出现根本性变化,这将使外企在委的石油投资合作走向存在变数。
实际上,委内瑞拉国内石油政治将进一步复杂化,根源在于国际油价的变化对政府石油政策的影响。查韦斯政府必须通过石油出口收入获得充足的财政资源维持“两种可持续性”,即民众政治支持的可持续性和经济社会政策的可持续性。如果这两种可持续性出现断裂,那么委国石油政治将会面临愈加复杂的局面。这意味着,委内瑞拉石油政策变化的基准线已经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为实施大规模的社会项目,查韦斯必须保持高水平的财政支出,其政治风险无疑维系在高油价的预期上了。
石油产业是委内瑞拉经济的核心,对其财政收入贡献率高达50%以上。据2012年OPEC统计数据,2011年委内瑞拉石油出口收入达到881.31亿美元,分别占当年GDP和出口收入的27.9%和95.17%。2008年,委石油出口收入890.34亿美元,为近年来的出口收入峰值,尽管2009年至2011年出口收入有所回升,但仍未达到这一水平。虽然委石油储量急剧增加,原油产量却一直徘徊不前,出口量甚至出现下降。
委内瑞拉绝大多数油田进入成熟期,需要扩大投资提高产量。据估算,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每年至少保持30亿美元投资规模,才能保持现有油田产量水平。查韦斯政府重点开发奥里诺科重油带,需要先进炼化技术把重油转化成轻油。2009年以来,委内瑞拉和多个国家签署双边协议,开发奥里诺科的重油带胡宁区四个主要区块。考虑到委方政局、政策变化及技术挑战,奥里诺科重油带开发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目前,委内瑞拉是美国第五大原油进口来源国。但美国从委原油进口量持续下降。2010年,美国从委方进口石油占到美国总进口量的8.3%。据2012年OPEC统计数据,2011年,委内瑞拉向拉美、北美、亚太和欧洲的原油出口,占其总出口比重分别为46.62%、26.98%、20.80%和5.6%。查韦斯一直试图摆脱对美国石油出口的依赖,实现原油出口多元化。
从逻辑上看,委内瑞拉石油政治并不复杂。简单而言,委内瑞拉惊人的石油储量是定数,而查韦斯未来执政的可持续性则取决于“政治—石油资源方程等式”的平衡状况。查韦斯必须解决庞大的社会项目财政支出需求与石油生产能力的关系,国际油价则是其石油储量和产量支撑财政支出的“贴现因子”。或者说,考验查韦斯短期执政能力的因素毫无疑问将是石油产量、国际油价和石油收入。
就石油投资风险而言,委内瑞拉社会系统性风险增大,而不仅仅局限于政策变化的不确定性。外国公司在委内瑞拉的投资、合作风险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很多。例如,合作项目谈判反复的讨价还价,委方可能提出新的合作条件或要求;再如,社会治安环境恶化,项目作业区和人员安全保障面临挑战。实际上,反对派政党也不断向查韦斯政府和议会施压,要求公布外资合作细节。鉴于此,中委合作前景广阔,应积极推动,就策略而言,“行动应谨慎,进度应缓而不止,风险防范应预控不疏”。
关键数字
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EIA等国际机构提供的相关数据显示,查韦斯1999年上台至今,委内瑞拉失业率从14.5%降至7.6%,人均GDP从4105美元升至10801美元,年通胀率从23.6%升至31.6%,赤贫人口由23.4%降为8.5%,石油出口由144亿美元升为6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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