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4/21(标签:气病门验方)
与脑充血不同,脑贫血是脑中血液不足,其严重后果也是偏枯痿废,甚或因气血虚寒至极而殒命。此亦是一种内中风现象。
脑子为什么会贫血?这是胸中大气不足的缘故。又为什么会因此而出现偏枯痿废?这是由于脑贫血失养了脑髓神经(脑气筋)的结果。
由于脑中血液不足,所以脑贫血者一般都是脉象微弱,或至数(一呼一吸脉动4次)兼迟。他们常觉头重目眩、精神昏愦,或面黄唇白,或呼吸气短,或心中怔忡,或头与目似因有收缩之感觉而间有作疼(但不若脑充血之胀疼),其剧者亦可猝然昏仆,令肢体颓废或偏枯。这就是《内经》上描述的“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倾,目为之眩”现象。这里的“上气”,指的就是胸中大气(宗气)。胸中大气不足,就不能贯其心脉以助血上行,更不能斡旋其脑部以助血养髓,因此就会出现这些“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倾,目为之眩”的临床症状。由于“上气”不足的关系,故此证但用补血之品必不能愈。古方有补血汤,其方黄耆、当归同用,而黄耆之分量则四倍于当归。重用黄耆以补气,少用当归以补血,这是阴阳互根之精要,气之壮旺血亦自易充长也。即不以当归而以黄耆为主药,才是治脑贫血之良方。这也是治法上与西医言血而不言气(血有形而气无形)的根本不同。今录其方于下,并附以随证宜加之药品。
生箭耆一两(十钱),当归三钱。呼吸气短者加柴胡、桔梗各二钱;不受温补者加生地、玄参各四钱;素畏寒凉者加熟地六钱,干姜三钱;胸有寒饮(水饮寒滞)者加干姜三钱,广陈皮二钱;阴寒若宗气虚寒头疼,甚或虚寒至极顿停呼吸者,改生箭耆八钱,当归四钱,加干姜六钱,桂枝尖三钱,甘草一钱;色欲过度髓空者,加真鹿角胶三钱;偏枯痿废者,加丹参、明乳香、明没药各三钱。脑充血者因肝胃气逆挟血上冲,原于大气无关;但脑贫血者则因胸中大气虚损而不能助血上行,与大气关系甚大。所以治脑贫血的黄耆、柴胡、桂枝等都是治脑充血的禁品。即便用黄耆治因脑充血所致之痿废证,亦必须用生赭石、怀牛膝等佐以气血下行为妥。
关乎脑髓神经内伤者,大抵因脑部充血所致。严重(血管破裂之甚)者,管中之血外出不止,其人当昏厥不复苏醒;不甚严重者,管中之血外出当自止,其人或因血液排挤了脑髓神经而出现痿废。若血黏滞于左边司运动之神经,往往左脉有力,其右边手足即痿废,反之亦然(若左右神经皆受损伤则全体痿废)。脑贫血则不然,脑贫血者因血过少而无以养脑髓神经(血虚脑髓亦虚),从而致脑髓神经失其所司。然这种“失其所司”却极少有偏左偏右的交叉现象。如果属大气下陷严重,则必须按“升陷汤”(见本博《胸中大气下陷临证变通举案》)先治大气下陷,然后再用上面的“补血汤”予以组方,以继续解决大气不足及脑髓神经失司的问题,从根本上治愈痿废。其组方一般为:生箭耆五两,当归、甘枸杞果、净杭萸肉各一两,生滴乳香、生明没药各三钱,真鹿角胶(捣碎)六钱。先将黄耆煎十余沸去渣,再将当归、枸杞、萸肉、乳香、没药入汤同煎十余沸去渣,入鹿角胶末融化后取两小碗,分两次温饮下。此补血汤中的萸肉可补肝,枸杞可补肾,鹿角胶可补脑髓,乳香、没药能使久瘀之经络开血痹而自流通。肝肾充足元气必壮旺,元气壮旺胸中大气亦必壮旺;脑髓足则脑贫血之病自易愈,经络流通则痿废亦不难愈。如果久服此方痿废仍不愈,可再变方为:生箭耆二两,当归、龙眼肉各八钱,杭萸肉、胡桃肉各五钱,蟅虫(土鳖)大者三枚,地龙(去净土)、生乳香、生没药各三钱,鹿角胶六钱,制马钱子末三分(1钱=10分=100厘=5克)。将前九味煎汤两小碗去渣,将鹿角胶入汤融化,然后分两次送服制马钱子末一分五厘。方中的龙眼肉可补心脾,胡桃肉可代枸杞补肾并强健筋骨,地龙(蚯蚓善引)与蟅虫(土鳖善接)有续接脑中血管及神经之效,制马钱子能瞤动神经使其灵活。如此条件则更能加强乳香、没药对经络的开痹流通作用。在使用前后两次不同的组方中,可根据觉热情况酌加凉药天花粉、天冬各数钱。对色欲过度致脑髓骨髓枯涸而肾不能作强(肾主坚,主支撑)的筋痿、骨痿者,宜清心寡欲按此服药不辍以收还精补脑之功。还精补脑是什么?试读本博《精》与《静坐·悟龙》便知。肾藏精,精生髓,肾精足则入脊化髓。由此知背脊一条髓筋又是髓入脑海之来路。人之脑髓空者,必头重目眩,甚或猝然昏厥,知觉运动俱废。所以脑髓之质既是能量源,又是神经之本源。脑髓空实较脑贫血尤为紧要,治之者除了用峻补肾经之剂(鹿角胶)外,就是修炼内炼家的还精补脑之术了。痿废者获治后,更应该启用还精补脑术以善其后。
以上两方(补血汤组方)同样适用于偏枯者。
何谓偏枯?一侧的上下肢痿废也。王勋臣以气虚立论谓偏枯原非中风,认为元气受损者其气必虚,而气虚则经络必虚,若气从经络虚处透过并于一边,则彼无气之边便成偏枯。故患此证者,未有兼发寒热头疼诸证的,而纯属经络虚空所致,即左边之气虚空,左手足必偏枯,右边之气虚空,右边手足必偏枯,脉象弱势也与之对应。爰立补阳还五汤(重用黄耆)就是对治此病的(脉象微弱无力)。其实气虚偏枯更多情况下是因大气虚损而不能充满全身,让外感之邪有机会袭击不充满处之经络,从而闭塞血脉以成偏枯。但这种直接病经络的脉象与病脑髓神经不同(脉有力与痿废皆在一边的脑中风者少)。兼外感发热头疼的,左偏枯者其左脉必弦硬,右偏枯者其右脉必弦硬。这亦是兼肝风内动之象(肝过盛生风,肝虚极亦生风)。未及兼发热头疼的,如风袭经络成外中风偏枯痿废者,则与偏枯痿废同侧的脉象亦呈微弱无力。运用以上两方治这些气虚偏枯证时,脉大而弦硬者宜加生龙骨、生牡蛎若干以与净萸肉共济,觉闷者可加丹参、生鸡内金(捣碎)、陈皮、白芥之类(破气药忌用),觉热者可考虑花粉、天冬加入的分量,热甚者可放胆使用生石膏,祛风者可加羌活、全蜈蚣适量。但治脑贫血与脑充血之痿废切忌辨证不清。对脑贫血投以开胸理气之品,或使用补剂而仍兼用开气之品,都会造成患者四肢遽然痿废。对脑充血若误认为气虚而重用补气之品(补阳还五汤),或误认为中风而重用发表之品(千金之续命汤)等,皆可助气血上行而危不旋踵。所以治偏枯痿废证时,须在辨证上慎之又慎,中西医之法皆不可偏执偏废。又痿废包括在瘫痪证内,故一侧上下肢偏枯痿废则称偏瘫,偏瘫又叫半身不遂。这种痿废瘫证多因气血虚或脑髓神经受损等内因而成,肢体但不任用,然并无痛处,无关节疼痛或肿胀便是明征。
研究之余还让我们联想到老年痴呆和帕金森病,这两种病都是大脑神经系统上的病,除了遗传及环境因素外,脑贫血可能是一个重要因素。或许解决了老年朋友的精气衰竭问题,就从根本上阻断了老年痴呆或帕金森病的发病因素,亦或至少可以延缓大脑衰老,推迟发病因素出现的时间。这是一个重要命题。但中华五千年文化是个包容性大文化,故解决这样的命题应该不难。也许中医、气功崛起的一天,就是该命题解决的一天。
附:制马钱子法——将马钱子先去净毛,水煮两三沸即捞出。用刀将外皮皆刮净,浸热汤中,早晚各换汤一次,浸足三昼夜取出。再用香油煎至纯黑色,掰开视其中心微有黄意,火候即到。将马钱子捞出,用温水洗数次,将油洗净。再用沙土同入锅内炒之。土有油气,换土再炒,以油气尽净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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