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主治医师,医学硕士,曾在三甲医院工作,十余年野生中医,每日坚持诊病读书,不拘一格追求实效,务实求真,半日临证半日读,半是文章半自语。以文会友,不要抬杠。
上大学时,有两年的时光是在济南长清大学城度过的,那时有时间我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长清城里的药店和诊所逛,喜欢找一些坐诊的中医大夫聊天学习。一位退休的老大夫在一家药店坐诊,好像是在一家乡镇卫生院退休,被药店请到店里来坐堂,这位老先生比较健谈,而且乐意把他的一些经验传授给我,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告诉我了一种清热解毒中成药。
这种中成药就是季德胜蛇药片,其实在这之前,我早就看过关于朱良春老先生的书,也知道他曾经在民间找到一位善于治疗毒蛇咬伤的江湖买药者,就是季德胜先生,但是当时在我的印象里,似乎这种治疗毒蛇咬伤的中成药距离我们很遥远,因为北方毒蛇很少。
老中医告诉我,季德胜蛇药片不仅可以治疗毒蛇咬伤,在他看来,是一种最好的清热解毒中成药。他说过去在基层农村医院,运用季德胜蛇药片治疗过许多疾病。比如小儿痄腮,也就是现代医学的腮腺炎,季德胜蛇药片可以口服,有抗病毒作用,并且可以把它碾碎加入适量凉水,然后外敷患处,有很好的解毒消肿的作用。比如带状疱疹,也可以口服季德胜蛇药片,然后也是碾碎加入凉水外敷患处。还有,常见的皮肤红肿,比如毛囊炎,也可以碾成药粉外用,都有不错的效果。他还告诉了我许多病种,只要属于热证,都可以用这种中成药。
老中医所处的那个时代,是民风淳朴的时代,老中医当年所接诊的那些农民患者,也是对医生特别尊重理解的群体,现在就不行了。拿着治疗蛇药的中成药,开给患者让去治疗带状疱疹,听起来匪夷所思,即便有效,但是没有达到患者预期,也有可能会告你个胡乱开药。与西药相比,中成药说明书最大的缺陷就是主治范围太狭窄,这与中医的学科特点有关。比如保和丸,说明书是治疗积食的,但是对于一些其它疾病也有效果,只要符合积食生痰的病机其实都可以运用的。比如治疗一些高脂血症,只要有暴饮暴食习惯,中医辨证属于痰热,我都是推荐其长期吃保和丸,虽然这是一个消食药,也有效,但是这仅限于比较熟悉可靠的老患者。
季德胜是宿迁人,出生在一破庙里,祖上好几代都是江湖卖蛇药的,没有自己的田地与房子,流落江湖,后来季德胜在解放前夕流落到了南通市。在大街上卖蛇药为生,为了招揽生意脖子上胳膊上都挂着活的毒蛇,故意让毒蛇咬自己一口,然后拿出蛇药用唾液沾一沾,外用患处,证明自己蛇药的疗效,可见是多么的不容易。
上图:季德胜蛇药配方中的一种中草药,地锦草。
当朱良春老先生在一座土地庙里寻访到季德胜先生,也许就注定了季德胜这么好的民间中医秘方传承下来,在朱老的帮助下,领导给了季德胜先生正式医院编制。季德胜蛇药开始生产,然后让全国无数的患者受益,关键是其治疗病种也不断扩大,可以称之为第二个“云南白药”。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领导、朱老,关键是季德胜先生,在各种因缘际遇下,促成了这件事情,否则,也许早就淹没在民间。朱老是大胸怀,不像现在有些中医,有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开始打压同行,打压后辈。
上医医国,一个中医要有大格局,并非说是自己患者多名气大,出入豪门伺候官老爷,自己住别墅开豪车就是成功。医生与患者,医生与同行,医生与药商,都不是对立关系,不能看到药商挣钱就眼红,药商在逐利的同时,也在传承着中医。朱老不仅治病,还把这么好的配方发掘出来,并且造福后人,这是大功德。季德胜先生交出配方,让药厂生产,销往全国造福无数患者,这也是大功德。让我们永远记住朱老与季先生,可以称之为上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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