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遗余力地去做你热爱的事情,别总为一些零碎的声音而去质疑自己。你很好,会越来越好。请坚定不移!
年已不惑,但只要有闲,只要上街,总想去服装店逛逛,总想随心所欲,买上几件喜欢的衣服就走。有人说,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少一件衣服。此话当然,但又不尽然。或许,每个热爱买衣服的女人背后,都有一段心绪在随行,某个故事在诉说。
小时候,家里穷,缺吃少喝的。尽管到了爱美的年纪,身上的衣服却永远是暗淡的,抑或是不合体的。因为很多时候穿的是哥姐的旧衣或是打了补丁的衣服。记得读初二时,当时成绩优异,而且还是班长,老师们对我宠爱有加,但我还是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自卑感。那时,班里有两位女生,一位女生父母是吃国家粮的,还有一位家在镇上有门面,在当时的农村,条件是顶好顶好的了。她们俩那时个子挺高,人也长得漂亮。(不像我,不知营养不良还是怎的,初中三年就没长过什么。)高挑的身材再配上合体、鲜亮的衣服,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们又是好朋友,每次手挽手从操场穿过,就是学校一道最亮的风景线。别说很多男生的目光会被牵引,连我们女生的眼睛也会紧紧追随。瞧瞧她们,再瞅瞅自己灰不溜秋的样儿,心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自卑。
读初三时,邵阳师专(现在的邵阳学院)来了数学系的学生在我们几个班实习。因为他们的到来,我们单调的学习生活多了好些阳光和活力。喜爱舞文弄墨的我这样形容他们的到来:“这群来自遥远地方的哥哥姐姐们,就像来自弯弯的月亮,带领我们在歌唱,余音也在心海里荡漾”。可见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好多快乐。实习结束前,他们联合初三年级师生搞一台告别欢送会,我们班的实习老师给我们排了一个合唱节目。可由谁来指挥呢?那个女老师盯上了我,硬要我上台指挥,可我死活不答应。她一再追问我原因,我就是不愿说。还未来得及走进我的内心深处的实习老师,哪会知道,我不愿上台的真正原因是我没有好衣服穿哟。一个正处爱美阶段的少女,又身为班长,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亮相,如果像个丑小鸭样,多没面子!所以,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指挥的。实习老师不得不找了其他同学去,这件事也一直埋在我心底好久好久。
后来我通过努力,考取了邵阳师范,毕业后直接分配在自己的初中母校。刚工作时,工资很低,只有270来元钱一个月。但就在那年冬季,我花了120多元买了一件昵子大衣,在当时穿来是很高档很洋气的了,我也第一次找到了穿着上的自信。从此,我在其他方面都还算节俭,但买衣服时,比同校其他女老师总会大方些。她们中好些人经济条件都比我好些,但很少买过贵衣服。我就不一样,总觉得,买上一件自己喜欢的新衣,就算有点小贵,但它美丽了自己,快乐了心情,提升了自信,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已在城区上班居住,上街可以自己开车,逛街买衣更方便了。经济比以前也宽裕了很多,所以买衣就更随意。我不仅喜欢给自己买,也喜欢给女儿们买。尤其是看着才3岁多的二胎萌宝穿上新衣就会像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在镜子前展屏时,我心里就乐开了花。我在想,我的孩子再不会像年少时的我那样困扰在衣服的烦恼中了哦。
童话里的丑小鸭终究会蜕变成白天鹅;我也终因岁月的洗礼打磨,穿出自己喜欢的模样!
秀姐和我们一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成为了我父亲的亲女儿,成为了我的亲姐姐。
说来话长。早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时,我的亲生父亲因病逝世,听说当时家里为父亲治病欠了不少钱,那时我还不足四岁。我上还有哥哥姐姐,一家人的生活无以为继。怎么办好呢?我妈妈终日以泪洗面,我们兄妹每日看着妈妈痛不欲生,只能跟着急,幸好妈妈后来在她亲姐姐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的继父——一个曾因家庭出身影响了终身大事的忠厚老实的男人。继父以他的沉默和宽厚接纳了我们母子四人。从此,这个家又热闹起来了。新家,虽然贫穷,但因有勤劳而又能干的继父和妈妈共同操持,一切都有了生机。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能听见屋旁树上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好像是在和我们共同分享越来越美好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因为继父原来没有结过婚,和我妈走近后,自然会想拥有自己的亲生儿女。我妈后来相继生过三个孩子。最先生下的弟弟妹妹体弱多病,他们都在三岁多时夭折了,可父母不甘心,妈妈在四十岁左右又生了一个妹妹,一家人喜悦之余又横生担忧,妹妹因为天生不足、右边肢体僵硬,四岁多才能走路。有语言障碍,只会“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几个简单的称呼。再大点,还发现她有原发性的癫痫病。但尽管这样,我们一家人还是很宠爱这个妹妹。尤其是继父,更是喜欢她,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生孩子。妹妹个子比我高,且性格开朗。后来我考上师范又分配在自家附近的乡镇中学教书,每次我一回家,妹妹老远看着我,会瘸着腿,一颠一颠地跑过来迎我,一边连声笑喊着“姐姐姐姐”,开心得不得了。妹妹当然高兴,每次我一回来,就可以带回好吃的,还会帮她洗头剪头发,帮她捯饬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我才回校。妹妹虽然不会说话,也没进过一天校门,但她情商高,且是非分明。不仅喜欢我,连我结婚后生的外甥女她都格外喜欢。
眼看着妹妹也成年了,村子里也有人帮她介绍对象了。有次有人介绍了一个哑巴,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挺好的,可能是他们俩都不会说话,无法进行语言交流,妹妹努着嘴不高兴,所以没谈成。后来又有人介绍了个身体健康的男孩,只是年纪比妹妹大十多岁,数字思维差点,没进过学校门,但农活儿都会干,性格外向,五官端正,妹妹很喜欢他。他们俩很合得来,妹妹每次一看见他来,就会乐呵呵的,而且“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我们一家人也都喜欢这个妹夫。妹妹最有意思了,每次周末我一回娘家,她一定会要我赶紧打电话给这个男孩让他到家来,因为妹妹知道我一回来,吃饭时菜会丰盛些,好吃的肯定不能少了她心爱的人。吃饭时,他们会互相劝菜。看他们俩这么恩爱,我们一家子也满心欢喜。
妹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娘家,妹夫家离我娘家近,就经常在我娘家走动。他们在一起幸福相处了六七年。可妹妹的癫痫病越来越严重了。直至最后严重发作,导致全身瘫痪,在床上躺了一年半,最后还是因病离世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悲痛,妹夫也很痛苦。妹夫一直视我们全家为亲人,我们一家人也早已把他当作了这个家的一分子。妹夫逢年过节,还是跟妹妺在世时一样在我娘家走动。我们就劝这个妹夫再找一个。他家家境向来不好,父母早已不在世,两个姐姐早出嫁了,对他的婚事、生活也不怎么关心。所幸后来有一个女人走进了妹夫的生活。
这个女人叫秀,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贤惠的女子,年纪比我妹夫大好几岁,家在我娘家附近,原来的丈夫病逝多年,儿女常年也不在身边。妹夫和她走近后就住在她家。没想到他们会一齐来我们娘家走动。同院住着继父两个亲兄弟,还住着我妈一个亲姐姐,妹夫俩也是不管红白喜事,还是逢年过节,都会去这些长辈家走动。秀的父母也都早已不在世了,就跟着妹夫亲亲热热地叫我父母为爸爸妈妈,尽管我年纪比他们小,他们也亲亲热热地叫我姐姐。我后来也尊称秀为秀姐姐。每次周末我带孩子回娘家,我们也一定会叫上妹夫俩过来吃饭。他们一进屋就没闲着,烧火、择菜、做菜什么的,饭桌上我们开开心心地聊着,交杯换盛,感觉就是最融洽的一大家子。饭后,秀姐都会抢着收拾碗筷去洗,比我这个女儿勤快多了。
我妈后来也过世了,哥姐常年在外面,一年难得回家一趟。我由乡镇调往城区,老父亲只能一个人呆在家里,已满了八十,我想把他接到我家来,他不习惯,不愿来。我的工作也忙,只能每个月回家看望他老人家一次。妹夫和秀姐几乎每天都会去看老父亲,而且隔三差五就会称点肉或买点其它吃的送给老父亲。有时看老父亲吃早餐有一餐没一餐的,秀姐还会包些饺子放在冰箱内,一再嘱咐老父亲一定要及时有规律地吃三餐。去年年前新冠疫情全面放开期间,秀姐只要不在老父亲家,对老父亲的问候电话一个接一个。有一晚,父亲的电话打通了没人接,她急死了,深更半夜,火急火燎地和妹夫赶过来看老父亲,发现父亲没事,连声说:“急死了,爸爸,急死我们了!”老父亲当时百感交集,嘴唇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来……老父亲后来一直没阳过。莫非是秀姐对老父亲这份超越血缘的真情,让病毒知难而退了?!
每次我回老家,同院的人总会对我说:“你父亲好福气!你和秀经常回来看老人,而且总是大包小包地,钱呀物呀地给老人。”我说,要说好,我秀姐才是真正地对老人好,每天都会来看老人,风雨无阻。我现在离我父亲远点,事无巨细,都是她在操心。院子里的人连连点头:“像她这样细心且真心对待父母的人真是少见,好多亲生女儿都做不到!”
随着岁月流逝,我们一家和妹夫俩口子的关系早就亲密得如浓浓的糯米粥一样,不分彼此了。每次他们到县城来,我们陪着他们到处转悠,也总要热情留他们玩好几天。有时想给他们买点衣物什么的,他们还再三阻拦,生怕我们多花钱。想起他们时不时地把自己亲手制的红薯粉条,自己喂养的鸡鸭及鸡鸭蛋送给我们,我都觉得受之有愧。
这对好人,尤其是秀姐,用她的纯朴、善良,用她的至真至纯至爱,为我们这个大家庭送来了无限的温暖和幸福,也在同院甚至十里八乡,吟唱了一曲动人的亲情之歌!
【作者简介】罗芳连,邵东市城区五中语文高级教师,邵东市作协会员,湖南省诗歌学会会员。性喜音乐、旅游,崇尚“用真心,教人求真;以真情,抒写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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