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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封宇平,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1990年参加革命工作,共产党员,纪录片导演,影视策划人。
传 香
封宇平
周末再次陪着妻子去参加茶会,主题是品鉴一种取名“金露”的红茶,在竹里茶馆进门的小桌上就有展示。但大家还是急切地上楼,希望准时开始,并直奔主题。严晓主持“竹里茶荟”,闻着茶香赶来的几乎都是女士,茶室内摆了2组茶台,3个方桌,罗列着茶具和茶点。我只好陪爱人坐在中间,陆续到来的有近20位茶友。
品鉴的第一步,是欣赏茶叶的干叶条索,严晓介绍是在清明之前,选择少雨的两天,请采茶人上山采摘芽头,因为气候条件,不能高温高湿地常规发酵,严晓是用自己的技巧,低温完成这批茶叶的发酵,是他的得意作品。第一轮品尝,自然是他亲自沏茶,从烫杯开始,用盖碗底座和杯盖淋漓开水的热度,将投入盖碗的干茶烘热。首先请大家传香,闻尚未沏水的茶香。原来淡黄的正是芽头,达到了30% 。
严晓以娴熟的手法,对这6克多茶叶三次高温冲泡,快速倒腕用盖碗滤茶出汤,抖动确保无水残留,然后用公道杯打了个全场,居然做到了人人杯中有茶,品茶倒很简单,茶汤有一定的甜度。但公道杯又被一一传过来,大家闻杯中的茶香。于是,茶过2巡。然后,用现场的茶具,让大家分成3组,各自取茶冲泡,互相品尝点评。严哓让出位置,让大家轮流上阵,只是在一旁细声提醒,矫正手势,品评茶的味道,批评不严,主要以鼓励为主。
几轮传香,感觉有果木香,到花香,层次分明,扑鼻而来,没有因为经过大家的传递减弱消散。好在没有谁用护手霜,没有其他的香味去冲淡和混杂,严晓更是建议大家沏茶前用马头牌碱性肥皂洗手。在茶香里,大家从陌生变得熟悉,渐渐交谈起来。有意思的是,斜对坐的带女儿来学习的茶艺师,她女儿在看实体书——小说《芳华》,而我右手边的一桌朋友,洽好在谈电影《芳华》的评价。《芳华》从小说到电影,是不同的艺术呈现。茶从干茶到沏泡之后,也是不一样的形态和滋味。隔着桌子,不好介入她们热烈的话题,我倒觉得茶的前后,恰好是一段芳华的再现,得以饮它,也是因缘际会。
在我的鼓励下,爱人也开始投茶,沏茶,给同桌的茶友敬茶。水是高温,到盖碗里,手持杯不当就会烫手,三根手指卡和扣住盖杯的盖顶和边沿的三条线,余下的小指自然就翘成兰花指。因为稍微迟疑就会影响茶的滋味,在严晓的指点和鼓励下,爱人总算颤抖着,将盖碗里的茶沏出来。左看右看其他茶友的手法,有自信从容的,也有手忙脚乱的,有能讲茶艺课的讲师,也有更资深的茶人。
由于坐在中间的桌子,左边的茶,传过来已经凉了;而右边,由一个迟到的男士把持盖碗,专门和身边的女士聊天,根本就没算我们的茶水。于是先欣赏同桌对面的美女演练,感觉还是不像严晓的茶那样够劲。可能是对沏金露知道自己的欠缺,对面的茶友提出要品鉴绿茶,严晓拿出的是产自郴州的黄金茶和“东江秀毫”。
初次品茶的爱人,见黄金茶和“东江秀毫”的茶汤接近无色,非常剔透,还以为很清淡,接连几杯,不知不觉已经醉茶。沏完的“东江秀毫”非常翠绿,非常柔软,那些芽苗似乎好似在熟睡。邻座的一位女士,向爱人介绍用沏过的绿茶,进行高温蒸脸护肤的技巧。那女士常等绿茶降价要下架的时候,一次买个10斤,除了喝就是茶蒸,让面部肌肤,甚至让眼睛去享受绿茶的精华。
茶艺就是仪式感,也是表演性质的,人们日常需要仪式,没有仪式感,就总觉得不正宗。陪着爱人练习沏茶,她想回家找出茶具,多多练习。没想到坐我们对面的美女茶友,悄悄用手机冲我们拍摄了两张照片。晚上被严大师转发到我的手机上,还加了一句:“好温馨的两个人。”这是我和爱人首次喝茶的时候同框,自然的表情,自如的动作,能读出喜悦的心情,读出夫妻之间的默契,甚至有些许体验沏茶的紧张。
我们就是去菜场买菜,都会自然地手拉手,多次被邻居打趣羡慕。陪她去选衣服,也被买衣服的其他客人和店家羡慕。其他人不会知道一年多来,我们只能周末在一起,相伴随的时间很短,必须珍惜,自然不会刻意去秀恩爱,老夫老妻,处得如恋人。现在加上茶的捏合,会更加幸福。
离开茶会,双手还沾染着茶香,传香有种莫不可言的感受,把传香应有于交际和应酬,更融洽气氛,缩短人与人的距离。特别是沏茶和饮茶的时刻,有水在周旋,大家因此都放下了手机,收入包里,必须专注于茶,专心于香,眼睛也自然地看着同伴,有了充分的对话和交流。茶的妙用,大概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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