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王唯,湖南省美术家协会、湖南省工笔画学会、湖南省诗歌学会会员,邵东"如懿斋——王唯诗画工作室"创办人。电话:18473924191(微信同号)
千 年 爱 咒
王唯
第五篇 咒魂
第七节 寻梦之旅
金守成直到接到报社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女儿出事了。他马上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一边打金婵的手机一边朝走出公司的大门。“喂,婵儿,你在哪里?你出什么事儿了?刚报社打电话给我。”他焦急地问道。“爸,我没事……我现在XX医院,等一下我再和您细说。”电话里金婵虚弱的声音答道。“宝贝儿,你别急,爸爸马上赶到。”金守成说完,立即跳上了停在公司大楼前的座驾内,也来不及叫司机了,自己开车就往医院匆匆赶去。
医院的病房里,金婵手上扎着吊瓶,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刘乙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低下头吻着她的手指,凝视着她的脸,眼睛里满是担忧。“婵婵,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他轻声地问道。金婵微微点了下头,睁开眼睛望着他。“我爸他……马上就来了。”她微弱地说道。“恩,我知道。”他微微地笑着,伸手帮她捊了捊头发。正在这时,金守成一脸焦急地走进了病房,他一眼就看到女儿的病床前坐着的刘乙,顿时愣了一下,眉毛皱了起来。“金叔叔,你好。”刘乙站了起来,向金守成伸出了手。金守成看了他一眼,没有同他握手,只是冷冷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是这样的……”刘乙刚想解释,金婵叫了她爸爸一声,说有事要同他说。金守成对刘乙摆了摆手,走到了女儿身边,俯下身看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婵儿,怎么就成了这样啊……”金婵轻轻地说道:“爸,我慢慢同您说清楚。”“别急,女儿,你先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同我说不迟。”金守成道。“不行……必须现在同您说。”金婵看了看刘乙,他知道她的意思,忙拿了个枕头垫住她的后背,扶她半躺了起来。“爸,你还记得我在美国时和你说过,萧然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吗?”“记得。”金守成点了点头。“那一天,我和你说要去花园走走,当我在假山前小憩时,听到了假山后的对话。爸,你要相信我,千真万确,女儿从不撒谎。那声音,我从小听到大,怎么会听错呢?”金婵望着父亲的脸说。“我相信你,婵儿。我也一直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和你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爸,那只是前奏,更重的戏在后头。从美国回来后,我就要求要和他离婚,他看我态度坚决,就开始威胁我。”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有点气喘吁吁了。刘乙倒了杯水,递到金守成手上,他扶着女儿的头喂她喝了两口。然后金婵接着说道:“他派人去成都,把刘乙骗了过来,然后把我也骗出来,让我们两人在酒店房间见面。没过多久,他就向派出所举报,让他们来查房,把我们带去做笔录。因为我们确实什么事也没有做,所以说明情况后派出所的人把我们放出来了,但是他却通知了全市所有的媒体,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堆记者在外面等了……。”“原来如此!这个畜牲!”金守成怒骂道,“我只听一个报社的朋友打电话我,说你出事了,现在派出所。却没有想到,是这小子搞的鬼!我真是看错了他!”“爸,他已经跟我说得很明白了,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跟我离婚,他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得到我家的家产。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离婚,即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金婵的声音因为乏力而有点低软,但她的神色却是那么决然。“好的,孩子,我答应你,让你尽快离婚。你放心,就算他耍赖拖着不离,我也不会让它得到金家的家产,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的!你就好好安心养病吧,我希望见到一个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婵儿。”听到父亲的话,金婵笑了,她看着金守成微微翘起了嘴,问道:“那女儿现在有个请求,爸你能答应么?”“有什么事你尽管同爸爸说。”金守成温柔地道。“我想再去乌江玩一次,这是我余下的日子里,最大的心愿,因为……那里有我不能忘记的东西。而且,我想和刘乙一起去。”她说道,有点紧张地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回复。金守成看了看刘乙,又看了看女儿,想了一会说道:“孩子,只要你能开心,爸爸没有什么事不能答应你的。我唯一担心的是,他真能照顾好你吗?何况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有个什么疏忽……”“你放心,金叔叔。只要我在,婵婵就会没事。”刘乙看着金守成,脸色平静,眼神坚决。金守成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们要随时与家里保持联系,我和你妈……会日夜牵挂你的啊。”“我会的,爸爸。待我旅游会来后,就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再也不分开了……”金婵含着泪说道。金守成忍不住俯下身去,抱起女儿的身子,泪水从长满皱纹的眼角默默流淌出来。
这次的旅行准备得非常充足,金守成给他们买了所有的旅行用品,先打包托运到了涪陵,然后他和妻子又亲自把他们送到了机场。金母拉着金婵的手,一直不肯放开,不停地在女儿耳边叮嘱着,要她一定按时吃药,要记得时时打电话回来。直到他们要登机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金守成握了握刘乙的手,郑重地嘱咐道:“刘先生,我相信你的为人。这一次,我把婵儿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她。”刘乙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金叔叔,一切都会没事的。”但当飞机冲上云宵,迅速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时,金守成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就象再也见不到女儿了一样,片刻间很后悔答应金婵去乌江的请求,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祈祷他们一路平安了。
刘乙和金婵两人坐飞机先到成都机场,然后在刘乙家住了两晚,两人在那两副念儿的画像前久久留恋,不胜唏嘘,感叹着爱恨如烟,人鬼殊途。休息两天后,他们就坐火车去了涪陵,这一路的旅途非常愉快,金婵好象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只有每天到了吃药的时间,刘乙端着温开水将药放在她面前时,她才想起。“如果天天这样过日子的话,也许,我的病渐渐就会好了。”金婵说道,她苍白的脸色上有了一丝红晕。刘乙笑着揉着她的长发说:“那当然,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哼,你臭美,贫嘴!”金婵啐道。只有在她独自沉浸在窗外的风景中时,刘乙的眼中才会流露出深深的忧伤,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现象,并非病情好转,他能感觉到金婵这些天又苍老了一些,脸上的肌肉更松了,法令纹也更加明显。这使他有一种恨不得砸碎一切的冲动,但是当她转过头望着他时,他的眼神又变得快乐起来,他极力掩藏着心中的悲伤,他要让金婵觉得快乐幸福,让她尽量地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到了涪陵火车站,他们先去取了行李,金父购买的东西太多了,根本用不过来,他们就捡了一些紧要的,帐篷,食品,水之类,其它的东西全部寄存在涪陵火车站。然后他们在涪陵逛了一整天,那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曾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半年多以前的某一天,刘乙曾在这里向金婵献上了爱的玫瑰,很多的人都见证了他们的爱热烈绽放的那一刻……。他们站在那儿久久流连着,刘乙紧紧地拥住金婵的腰,轻轻地问她:“婵婵,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好吗?”金婵微笑着摇了摇头:“哥,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不能复制的。有一次就够了,我会把它珍藏在心底,当作最美好的回忆。”“我也是。”他答道,深情地看着怀中的女子。接着,他们手拉手地走到了那间餐厅里,还是在那包厢中,点下了同样的饭菜。“记得吗?这就是我们新婚的宴席。”刘乙笑道,夹了一些金婵最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的碗中。“我记得,永远也不会忘记。”金婵的眼中有泪光闪动。她夹起一块红烧肉,轻轻地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着。刘乙看着她发光的脸庞,突然说道:“婵婵,要不,我们再复婚吧?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一直。”金婵睁大眼睛望着他,良久,摇了摇头说:“不行,哥,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而你的路,却还有那么长……我不能耽误了你的后半生。”“那又怎么样呢?婵婵,我不认为你是我的拖累,相反,没有你,我今后的日子都不知怎么度过。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人生,陪你走完这一生。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先我而去,我也会把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这一生,我不会再爱别的女人了。”刘乙深情地说道,而后,他又笑了笑,“婵婵,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年轻漂亮,这么富有,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实话,我希望你平凡些,这样,好让我配得上你,好让我能没有任何自卑地来爱你……。当时我的这些想法,是多么可笑啊,现在我才发现,你就是你,你的外表,你的富有的家庭,都不曾影响过你纯洁善良的内心,我爱你,婵婵,无论你外表如何变化,是贫穷还是富有,我只爱你。这种爱,原本是在千年之前就注定了的,不是吗?”听到他深情款款的自白,金婵的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她用双手捂住流泪的双眼,哽咽地说:“哥,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任性地离你而去,我经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许多事情,我也不会得这个病,我们就能在一起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婵婵,过去的事,咱们不再提了,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忽视了你的感受。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又在一起了,不是吗?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让我娶你吧,好吗?我什么也不要,就要你,如果你爸爸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做婚前财产公证,立下字据,我不会要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你的生活起居,全部由我来照看,所有费用,也由我来支付,因为,你是我的妻子。”金婵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轻轻地道:“哥,我答应你,等我们旅游回去,就结婚,好吗?我想到那时,爸爸已经把我和萧然的事处理好了。”刘乙开心地笑了,他走过去,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胸前,低头吻着她的额头。
在涪陵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准备去租船沿江南下。碰巧的是,他们竟然又遇上了上次的船家姚老汉,他还是象以前一样健淡热情。当他看到他们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睁圆了,不敢相信地连连说:“天哪,是你们啊!我以为你们早就被江上的风浪卷走了,上天保佑,你们还好好地!可知道我当时多么着急啊,一连在江面上等了两天两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跑回来报了警。”刘乙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了,姚大哥。当时我们遇上了事情,无法与外界联系,直到几天后才回到涪陵,让你等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这次我们还坐你的船去那个地方,船钱我们会加倍付,以稍稍弥补一下上次的过失。”姚老汉忙摆摆手说:“哪里的话,只要你们平安就好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毕竟是坐我的船过去的,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现在好了,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不要提什么涨船钱的事了,我保证小心把你们送到那里。”三个人寒暄了一会儿,就上船朝上次的路线出发了。
此时,正是“人间四月天”,两岸山林翠色鲜嫩,莺飞草长,春花灿烂,风景让人陶醉。刘乙和金婵相拥着站在小船上,漫看着两岸风光,感受着和熙和春风调皮地拂过脸庞,鲜活的阳光温柔地裹住周身,心中都生出暖暖的感动,真希望时间停驻,这一刻永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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