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与生命共存
周进军
记得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伤痕文学、寻根文学、校园文学、北大方文学及知青文学等,曾经多么辉煌,朦胧诗更是风靡大江南北。但凡有点文学情怀的人,谁人不知新诗代表人物艾青、藏克家和郭小川,还有后起之秀舒婷、北岛、顾城,以及余光中……然而,半个世纪后,似乎辉煌不再。诗歌文学日趋边缘化、小众化。当你再次捧读新诗,读那些长短不一,不太讲究韵律,甚至有些晦涩难懂的诗句,心中会出现五味杂陈。然而你会发现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它有一种直指心灵的力量,穿透胸膛。面对诗歌,那缪斯女神头顶上的皇冠,会让你的内心不再平静。文学也许被边缘化了,诗歌也许被小众化了。但文学的魅力依然存在,尤其诗歌,就是永远的缪斯,与物欲无关。现如今,新诗十分寂寞,甚至有些冷清,然而它仍旧在坚守自己固有的精神高地。这世界,这社会,需要这份坚守,尽管它孤独与寂寞。一位诗人写到:诗终于独享了我的身体,就像生活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身体却因为我而存在。就如我的诗寄生在我的生命里,我的生命因诗而存在。诗歌与生命共存。中国新诗至今已走过了百余年的历程。为新诗诞生、发展、创新而献身的诗人中,“九叶派”诗人群是其突出代表,是高歌着诗之长河中的一湍急流,一股激荡着新诗活跃的生命力量源泉。早期新诗代表郑敏先生,她在《寂寞》中一段诗:“我想起有人自火的痛苦里/求得虔诚的最后的安息/我也将在寂寞的咬啮里/寻得生命最严肃的意义/……我把人类一切渺小,可笑,猥琐的/情绪都掷入他的无边里/然后看见/生命原来是一条滚滚的河流。”诗中的智性和哲思,张显诗歌的深沉与厚重。再读到她《昙花又悄悄地开了》,“存在过的会永远存在/虽然人们却已经入睡/连合欢树也闭上眼睛/他们会在梦里闻到昙花的芳香/这深深沉入人们意识的海洋……/存在过的会永远存在/虽然你我不知道她的来临/虽然在日出时她将离去/只剩下低垂的白颈。”读着这样的诗句,你的心灵定会颤动。诗人将昙花这种转瞬即逝的存在与生命的永恒联系在一起,使得时间的流转与永恒产生无限的张力。上了年纪的人,偏爱古诗,这并沒有对与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唐代杜甫诗句)有人把人生比喻成一场旅行,特别在意沿途风景。在忙碌的工作中,或生活遇上挫折后,需要放松和解压。于是放下脚步,抽出时间,奔向大自然怀抱,在旅途当中收获自己全新的豁达心境。“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唐代诗人李涉在《题鹤林寺壁》最后一句诗。原来他在人生经历数次打击后,仿佛在醉梦中无法醒来。一次路过竹苑时与高僧闲聊,才将心中苦闷解开。释放自己的压力,身心得以休养。读唐代诗人王维《终南别业》,你会看到诗人在经历了安史之乱后,其内心抑郁不得志,最终归隐山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诗体现出诗人豁达开朗,让世人铭记于心。“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是宋代诗人叶绍翁在《游园不值》中的结尾两句诗。诗人在一个曲径通幽处,找到了一间小园子。看到里面布满青苔,缺少人烟后很是失望,却意处发现探出来的那枝红杏。豁然开朗:这满园的春色确实是关不住的,不然怎么会引得红杏出墙来呢?唐诗宋词,让人沉醉。古诗词的格律、韵味、起伏、节奏、意象和凝炼,是老祖宗创造留下的文化瑰宝,影响着一代代文化人。如今的新诗,也是文学发展的产物,有其必然存在的道理。新诗所表达的情感,所呈现的时代审美,的确与古诗词存在着一定的差异。要知道,社会在发展,诗歌的形式在改变。这个时代写新诗的人,他们心中的那份纯粹、寂寞与坚守,恰恰是许多文学爱好者所遗忘和缺失的。曾几何时,文学艺术被染上了功利与物欲,离其本质一度相去甚远。诗歌需要回归,诗歌正在回归的路上。此时,我们去吸收一点新诗的营养不无裨益。因为新诗不拘一格的表现形式,或许对文学爱好者有不一样的启迪。人们读报刊杂志,关心时事,关注国际国内的新闻固然重要,但副刊上的新诗,或小说,或记录文人治学的散文,更让人惊喜。工作与文学,联系是极为广泛和深刻。谈工作,谈发展,谈生活外,我们还需要一种开阔的视野,一种包容的心襟。因为工作和文学,生活与诗歌,对美的追求目标是一致的。诗歌与生命共存,这是诗人追求的境界,也是诗歌爱好者向往的目标。工作需要舒缓,生活需要情调,美好的愿景需要诗和远方。【作者简介】周进军,湖南邵东市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邵阳市、邵东市作协会员,湖南省诗歌学会会员。曾在《湖南教育》、《教学与研究》、《教师报》、《中国教育报》、《湖南日报》、《邵阳日报》等报刊发表文章多篇。近年来,在多家网站及报刊发表并铅印。荣获绿汀文萃2018年度最佳文学气质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