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之光·刘朝鹏的故事
十、万寿亭内平械斗
清光绪庚寅(1890)年初冬的一天,刘朝鹏去佘田桥办事,途经棉车岭(佘田桥与堡面前交界处的官马大道),在万寿亭歇脚。忽闻人声嘈杂,但见百余青壮男丁,手持梭标、举棍等武器,气势汹汹,从佘田桥方向走来。刘朝鹏见势不妙,忙起身拱手施礼:“敢问各位何处人士?到何处、为何事、大动干戈?”对方一青年人答道:“先生姓甚名谁?如此爱管闲事。”“本人刘朝鹏,中乡一都堡面前杉木年人,我们乡里乡亲,凉亭相遇,随便打个招呼。看来你们必有大事处理,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有点帮助。”对方一长者道:“我们是荷公殿高梧冲申家,三年前购买横江刘氏坟山的活树,约定三年再砍伐,到期他们藉故不准我们上山砍树,多次交涉无效,这次要用武力解决,先扫除障碍,再上山砍树。”
看来,一场大规模的群众械斗事件就会发生,弄不好两败俱伤,双方都会呷亏的,于是刘朝鹏决心设法制止,他坦诚地向大家说:“我也是个习武之人,在家经常练功。你们要用武力解决问题,请先同我比试一下,如果你们能胜我,就去同他们打,如果不能胜我,奉劝你们,不要去,硬是要去,肯定是失败告终,你们的人被打伤了,树也弄不到了。”一个青年人跳出来说:“莫听他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刘朝鹏说:“那你们就去吧,我也该走了。”另一位中年人拦住刘朝鹏:“请留步,他是小孩子,不懂事,请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你说要比试,怎样比试?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刘朝鹏说:“用两根举棍,分别挟在我的左右腋窝里,你们来两个人各抽一根,抽出了算赢。”申家人认为,咯算么子功夫,满不在乎。
准备就绪,开始两人分左右面对刘朝鹏,站好弓步桩,各抓住举棍,同时喊:“抽!”举棍未动。再抽,又未动。三抽,还是未动。他们泄气了。一个身材高大、力气强悍的猛汉不服:“我来!”箭步走来,双手抓住举棍,双脚飞蹬小腹,朝鹏的马步桩,稳如泰山,运气发力,那猛汉抛过去三尺,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些年青气盛的人鼓气说:“抽固定的不算,要打灵活的。”朝鹏说:“你们想何嘎(怎样)打就何嘎打。”对方选八个武功好的人,各持举棍,围个圆圈,同时向刘朝鹏扑来,朝鹏窜到一个空隙,抓住一个人的双臂,提起那个人平起横扫过去,七个持棍人逐个倒地,然后将他一扔,落在一丈多远的人群里,全场目瞪口呆。朝鹏问:“还要比试吗?”鸦雀无声。跌倒在地上的八个人站起来,其中一个人拱手向刘朝鹏施礼:“师傅太厉害了!我们一棍打下去,正在转花的时候,就把我们扫倒了,真是太快了啊!”刘朝鹏回了礼,然后说:“武功贵在'神速灵活’四个字,今后我们共同切磋。”对方齐声说:“拜服!拜服!”
在场的一部分人怕打不赢,不想去了,另一部分人齐鼓蹬枪:我们兴师动众,就被咕(这)位师傅几下就吓倒了,半途而废,必遭世人耻笑,坚决要同横江冲人拼个死活!”那长者为难地问大家:“一、横江冲人的武功狠不狠,我们是不是对手?二、一旦打起来,死了人、伤了人何嘎办?三、三年前买的树要不要?我看还是请刘师傅介绍横江冲的情况再商量。”刘朝鹏如实介绍了情况:“杉木年离横江冲四五里之遥,两家都有武术班子,每年都有武术交流,整体水平差不多,但他们中有几个高手,功夫在我之上,我们经常过招,输的多,赢的少。高梧冲申家的武功,刚才一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则,横江刘氏住在横江冲的有千多人,你们去百多人打他们,他派一个人鸣锣呼号,一刻功就可集中三四百人,一对三,寡不抵众,岂不是送给他们打?自讨苦吃。我把话撂到咯里,你们掂量着办吧,我得赶佘田桥办事,失陪了。”
申家长者拉住刘朝鹏的手说:“请留步,刚才我们的一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先生见谅。看来你是位好人,一片好心,防止流血惨案的发生,我们不去同他们打架,但是不能就此罢休呀!还请先生指点。”刘朝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申家人识到,用武力不但不能解决问题,相反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一、武功不能制服对方,打架必然伤人,不仅人呷亏,而且钱呷亏。二、打架斗殴有理变成无理,所买树木无法要回。三、高梧冲申家身败名劣,社会影响不好。几个理事的人简单商量,申家长者宣布:“今日收兵回朝,选派五个代表,过三天去横江冲刘家谈判,烦请先生顺便转告刘家。
刘朝鹏当天下午从佘田桥回转,找到横江刘氏族长,介绍了在棉车岭万寿亭发生的事情,刘家十分惊讶,当即感谢家门的巧妙调停,议定申家来人,以礼相待,以理处事。届时,双方各五人在刘家祠堂集会,刘家尽地主之谊,热情接待申家来客,在温和的气氛中,交换意见,消除误解,疏通隔阂,化干戈为玉帛,拱手言和,按原协议伐木,问题圆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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