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的烤鸭
——节选自《吴式太极·南湖传习录》马长勋口述,王子鹏整理
王茂斋和吴鉴泉两位老先生过从甚密,经常一起练拳一起吃饭。
某日,两位先生相约到外头吃烤鸭。那时候吃烤鸭都讲究到鲜鱼口道北的便宜坊,那时候好像全聚德还没它出名。
鲜鱼口在大栅栏附近,最初是个漕运码头,贩卖鲜鱼的地方。便宜坊在鲜鱼口路北,那时候有两间门脸,一进门就先看见烤炉。
【当年的鲜鱼口,网络图片】
那个时候,那个地方都是外国使馆,人少车也少。两个人从四牌楼奔前门走过来,走到东交民巷玉河桥南口,发现后头有个小伙子一直跟着他俩。这人拉着一辆洋车,瞧着挺干净利索,车上也很利索,是个空车。
走着走着,这小伙子说,你们这俩老头雇车不雇啊?这话就有点不礼貌,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王茂斋先生倒很客气,说道:“你一辆车,我们这儿俩人,怎么坐?要不你再给我们找一个?”小伙子说,我一个人就能拉你们俩。这是话里有话,王先生不高兴了,说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那你说应当怎么说啊?”这小伙子说着就把车把放下了,这架势就是找茬了。
【现在的鲜鱼口美食街,网路图片】
王先生说你这难道要打架?小伙子说,要动手你老头子是“个儿”吗?
话既然挑明,说话的功夫,小伙子就先下手了。这小伙子还真有功夫,用了一个招数叫“双飞燕”,也叫“鸡跺子”,就是把身体拔起来双脚踢人的胸口,是个非常狠的招数。
王茂斋没躲,一闪身一接他的劲,连化带借,小伙子就地吃了个大亏,崩出去摔了一溜滚。
这小伙子起来扑了扑土,抱拳说道:“老爷子,行!真是名不虚传。久仰您的大名,让您生气了……”
王茂斋先生哭笑不得,说,你要是打算过过手,也不能采取这路办法啊,你看我们还怎么吃烤鸭呀,挺白的小褂印上俩脚印,得,回家吧。
这事温铭三先生和董焕堂先生都亲口和我说过。
【李小龙《唐山大兄》中的飞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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