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丨09.妖道
【玄幻小说,纯属虚构】
掌柜回头看时,也是两位道长,不用说,正是楼下吃酒的侯道长和小乙。
看到有人出手,掌柜本来六神无主,这时就像溺水时抓住一根稻草,急忙打躬作揖,道:“两位道爷,你们都是同行,请您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吃着酒,怎么就这样了,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这要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啊?”说话间,道长走到跟前看了看,吩咐前面的人闪开,走动主席客人的前面,随手在案上拿了一双干净筷子。前后看看,刚好是三个人的交叉点。道长左手拿一根筷子,画了一个小圈,横在两位道人的目光中间,手中掐诀,默念咒语,右手的筷子高高举起,喝声“疾!”右手筷子往下一击,击在左手筷子之上,清脆有声,趁着这一击,右手筷子复又向外一挑,只听咔嚓一声,对面的窗子破了一个大洞,碎木头纷纷落下。道长走到三人面前,在三人额头上各击一掌,三个人长出一口气,只是形神委顿,作声不得。掌柜翻身下拜,口称道爷:“道爷啊,真是活神仙啊!敢问道爷高姓大名,小老定当厚报。”(公众号:潜真堂)道长伸手相搀,道:“不妨事,不妨事,贫道姓侯,叫我侯道长便是。这两位道长,刚才相斗,伤了元气,只怕要将养数日,需要搀到外间睡上一阵。这位客人倒是不妨,歇息片刻就好。贫道出手相救,乃是本分,既已无事,贫道这就告辞了。”掌柜尚未搭话,只听那白衣客人颤声道:“仙长,请留步。”道长回身道:“客人只管歇息片刻,喝盏热酒,不妨事。”客人道:“你等且退下,道长不要走。”那些掌柜、伙计似乎对这位客人十分忌惮,一边把委顿成一团泥一样的两位道士搀扶起来,楼外找地方安置休息,一边急忙招呼楼上的客人、歌伎下楼,只留一个精细伙计在楼梯口伺候茶汤。客人还十分虚弱,只是招呼侯道长、小乙二人坐下。二人不好推辞,拣了两个坐塌坐了。又缓一缓,那客人道:“两位仙长,实不相瞒,我乃饶州太守杜威,平时常来此处饮酒,因怕惊扰百姓,不着官服,不带护从,这楼上的人也都熟识,看我便服前来,就不当官家见礼。饶州地面平静,到也无事,没想到今天却碰上这个横事……”听到客人说出身份,师徒二人急忙见礼。那太守浑身无力,摆手示意,请二人坐下。侯道长施礼道:“杜大人,这两位道兄不知道因何事斗起法来?”太守道:“这两位道长,一名苏真机,一名赖清虚,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今日无事,说起道术,原本并无考较二人之意,却不知怎地,这两人一对眼,忽然就定住了。我刚一伸手,就发现自己也不会动了,身上一边冷一边热,然后忽冷忽热,一会儿像置身炉火,一会儿又像置身冰窟,眼见得神思恍惚,如果不是仙长搭救,恐怕今日命丧此处。”道长道:“大人明鉴。这两位道长身上都有功夫,旗鼓相当,说话之间,忽然起了争胜之心,他们自己也未必清楚,一照面,天目中灵光闪现,如同武林高手内力对决,纠缠在一起,解脱不开。大人不过因此遭受池鱼之灾。”太守此时已缓过来来不少,喝了盏酒,道:“我虽然动弹不得,但心里还是清楚,眼见得仙长只用两根筷子就解了这个死结,不知道长用的是什么高明道术。”道长再次施礼道:“小道姓侯,仙长二字实不敢当,大人叫我侯道长即可,这是小徒,名唤小乙。”侯道长接着道:“大人说的极是,方才苏道长、赖道长二人相斗,如同磁石相吸,如果贸然分开,只怕三人均有性命之忧,就算留得性命,只怕受伤极重,将养数年,也未必能好。”道长续道:“这二人的内力、灵力,就像两股急流相撞,不可阻挡,否则三人必有重伤,所以,只能疏,不能堵。小道用第一根筷子,是把二人中间的力量连接起来,再用第二根筷子把这股力量引导到窗外。因为大人在这一侧,如果引导不好,就会伤到大人,如果向上或向下,楼板破裂,只怕伤人,两害相权,只能击向窗外,就算伤人,也只是几块木头而已。好在托大人洪福,似乎并未伤人。”太守拱手道:“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公众号:潜真堂)道长皱眉道:“大人,贫道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太守一捋髯,道:“道长不知,本朝尊崇道教,本官虽为官身,却也笃信无疑。凡有名山宫观,必去参拜。如今忝为太守,却也爱广交能人异士。两个月前,在这望湖楼上,我与门人饮酒作诗,忽然楼下人声喧哗,下去看时,却是这两个道人,众人说方才道人在墙上画了一张饼,伸手拿给店伙儿,竟然可以吃。又用纸折了一支纸鹤,另一人画符噀水,一口水喷将过去,那纸鹤竟然变为真鹤,长唳一声,振翅而去。某家不信,说道,你若能把鄱阳湖中金色鲤鱼变一条过来,必有重赏。那道人笑道,这有何难?让店家拿铜盆一口,盛满清水,覆以黑巾,两位道人念动咒语,片晌功夫,只听盆中跳跃有声,道人掀开黑巾,正是一条金色大鲤鱼。我心中大喜,即命店家烹鲤而食,把二位道长留在身边。至于来历,二位只说是在东海日月山修道,云游至此。”道长听完,微一沉吟,袖中占了一课,复问道:“大人,这两位道长住到贵府之后,家里可有事发生?是否有人突然病重?”太守惊道:“道长如何得知?初来倒也无事,不久之前,拙荆突然一病不起,多亏两位道长做法事,噀水画符,并赐丹药,得以保住性命。如今,堪堪见好,我心中甚喜,所以特此设宴感谢两位道长。席间说起道术,我说,二位经常一起做法,只是不知二位谁的法力更强一些,话才出口,就成了这个样子。”【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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