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老家凌晨四点左右那公鸡的一声声啼鸣,忽远忽近而又此起彼伏,经久不绝地回响在半空,余味无穷。
那时,整个小小山村都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和着小溪的浅吟低唱,这小小的山村有着格外安宁而又详和的模样。可爱的小狗儿也赶来凑热闹,那些刚刚醒来的,或者摇摇晃晃的走着,时不时有气无力的吠一下,或者干脆仍躺着,转着脑袋壳四处张望,卖力的叫着。而那些早已经醒过来的已经呼朋引伴一路欢快的小跑着。于是,在鸡鸣与狗吠的交相呼应中,勤劳的人儿渐渐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在清晨中,还有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声音,那就是——叫卖声。这里有清脆绵长的女声,也有雄浑有力的男声。虽然我很少能看见他们真人,但其实我更喜欢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雾气腾腾中感受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愉快和享受。一般来说,我的好心情会被那些老母鸡突然的咯咯声破坏,它们兴奋地从下蛋的老巢里跑出来 ,在家里趾高气昂而又不紧不慢的走来走去,加上尖锐的咯咯声仿佛要让全世界知道它的功劳。但是呢,马上那蛋便被母亲拿来伴粥加糖,并让我趁热喝下,我喜欢看着最上面的蛋花和气泡,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吹散,然后用筷子迅速搅拌一口喝完。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我至今都念念不忘。
趁着太阳还在山的那一边游荡,农家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繁忙。大人们一手牵着大黄牛,一手持着枯竹枝,二者不紧不慢的默契配合着。而天真快乐的小孩子们则在附近放牧着小黄牛,后边跟着几只屁颠屁颠的小狗,旁边还有着许许多多正在觅食的小鸡。此时的露还很重,孩子们便卷起裤腿,光着小脚丫在鸡群中跑来跑去,时不时抱起一只小鸡,又用力地的扔出去,小狗们便吐着舌头在后边穷追不舍,鸡飞狗跳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或许,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地短暂,随着太阳废力的爬上了山岗,炊烟袅袅中,勤快的妇女们忙喊着丈夫孩子们回家。很快,田地里的人儿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颗颗泛着闪闪金光的露珠,上面,仿佛依稀还看得见孩子们天真的笑颜,但是,也很快便随风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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