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不淡的亲情
文/黄文娟
有一种疾病,我们俗称“老年痴呆症”,最早追溯在1906年,当时德国神经病理学家阿尔茨海默(Alois Alzheimer)首次报告了一例具有进行性痴呆表现的51岁女性患者,1910年这种病被命名为阿尔茨海默病。
阿尔茨海默症多发于老年人,老年性痴呆是一种严重的智力致残症,病人从轻度记忆与认知障碍到最后的植物状态,要经历几年甚至几十年,这对病人和家属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之前看过一个关于阿尔茨海默症的绘本,名字叫《小姑娘时候的老婆婆》,这个绘本讲述了一个既温馨又暗含淡淡伤感的故事。绘本里的老奶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渐渐失去了记忆,不再认识她的女儿、她的孙女,可是她儿时记忆里的彩色项链却清晰记得。原来,这位老奶奶的小时候,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妈妈是女工,爸爸是铁路工人,爸爸每天从铁轨上捡回来很多漂亮的纽扣和小石头,妈妈就给她穿成了项链。因此,在她生病以后,唯一保留的也是妈妈和她浓浓的亲情。
如果说刚才是书里的故事,如此动人,那让我觉得需要慢慢接受的是身边亲人的事。我的爷爷,一位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铁血老兵,一位年轻时浓眉大眼、衣冠楚楚的热血男儿,他曾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立过二等战功。可是,在垂暮之年,逐渐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前段时间,爷爷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大腿骨折了,于是只能卧病在床,幸好还有家人们的贴心照料。上个月,去探望了爷爷,让我觉得难过的是,他已经不认识我是谁了。当我一遍遍大声而微笑地对他说:爷爷,我是您的孙女……他只是睁着他那大大的眼睛出神地望着我,却没有认出我是谁。我的表弟在给他喂饭时,我也想去给他喂饭,可是当我手捧着碗,手拿着勺子,想给他喂饭时,他却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我,拒绝进食……我很沮丧,默默地把碗给了我表弟。再后来,我们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话、聊天,他好像慢慢有点回忆起来了,对我微笑,让我欣慰。
回想我的小时候,一到周末,就会去爷爷奶奶家。记忆里,爷爷家在一个四合院里,院子很大,有好几户人家,花坛上四季开满了美丽的花朵,走出四合院,还有一汪清澈的湖水。那时的天很蓝,白天,爷爷会陪我们去钓鱼,去认识院子里种的蔬菜:丝瓜、辣椒、小青菜……晚上,爷爷会把小竹凳拿到院子里,一家人坐在星空下,看星星,望月亮,那一刻温馨喜人。江河湖海,日月星辰,给了我们太多的震撼和遐想。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爷爷爱做菜,每次我去爷爷家,爷爷都会给我做他的拿手家常菜——鱼香茄子,当一盘现炒的鱼香茄子新鲜出锅时,茄子油亮亮的,嫩黄的色泽,让我这个“小馋猫”每次都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出来吃,而爷爷总会笑呵呵地看着我,对我说:“别急,小心烫!”……
2021-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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