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有春风,有春雨。润滑的竹竿,篾制的伞骨,带桐油味的油纸,这是戴望舒的油纸伞吗?且把它当作戴望舒的油纸伞吧,撑着它,去早春的风雨中找你。我看见,春雨如丝,春红微露。
我想,你会是一头披肩的长发还是齐耳的短发?因为我告诉过你,长发飘飘,给人以想象;短发潇洒,让人感到明快简约。
但我肯定你穿的是那件杏黄的毛衣,因为你曾经告诉我,桃红太艳,梨白太素,而杏黄则似水柔情,给人温馨。
小巷的雨是何时开始的?午夜?黎明?像是在梦中,却分明在眼前。“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个季节,雨是小巷的行板,你是小巷的歌行。
烟雾蒙蒙,似仙似幻。在古巷的马头墙边漫步,仰望雨中古老静谧的白墙黑瓦。心中的诗意,脑海里的灵感,都融合在这细雨清风里。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那是陆游的感叹,可我觉得,眼前这雨中的小巷相比于陆游的小楼深巷,更柔,更美,更媚。倘若此时陆游这位才子和多情妹妹唐婉携手而来,是他们让春雨中的小巷更旖旎,还是雨中的小巷让他们更飘逸?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长长的幽深的小巷那头,一个穿着杏黄毛衣的女子茕茕而来。那人,可是你? 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接你,握手?拥抱?凝眸?还是站在原地沉静地等着你?你的微笑让我陶醉,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呼唤你?
你无声地向我走近,我默默地为你撑开手中的伞。风轻轻地吹,不急不缓,恰好让伞顶往后稍稍倾斜,镜头到处,一如戴望舒那绵长的雨巷。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余生是你。
春的诗行 (刘平 摄)
2019-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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