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巷位于干将东路顾亭桥南堍,北起干将东路,南至市桥头。巷子西北面有座桥,名叫升龙桥,龙属“辰”,所以巷子取名甲辰,巷,应该与之有一定的关联。
甲辰巷不长,从人头攒动的干将路往右拐进小巷,马上是另一派景象,这里非常幽静,难得有几个行人经过,静得几乎让人对几步之遥大路上的热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小巷尽头与市桥头巷交界的地方有处铁栅栏,栅栏内有一座阁楼式砖塔,就是全国重点文物——甲辰巷砖塔。
苏州早前有“七塔八幢”之说,据《吴门表隐》记载,苏州城中曾有七座小型砖塔,多为宋代所建。其中两座早毁,两座毁于清乾隆年间,白塔于1928年拓宽临顿路时拆除,濂溪坊的一座也于50年代加阔路面时拆去,甲辰巷砖塔就是如今仅存的一座了。旧时,每年农历七月十五至三十日夜间,有“熏塔”的民俗,远近乡民来到此地,聚在塔旁,纸扎鬼神,插香点烛,热闹而凄怆。
砖塔建造年代并没有文献记载,民间传说是明代的刘伯温所造。经文博部门鉴定,这座砖塔是宋代藏经之物。而在宋《平江图》上也在这个位置标记有塔,加上砖塔具有浓厚的宋代风格,所以一直被认为是宋塔。
但也有另一种说法。据说,维修时有人用“热释光”进行测定,得出此塔建于唐代末年至五代期间的结论。有专家曾指出,甲辰巷塔有些部位和构件的做法和风格早于宋代,例如塔檐平缓,斗拱用材体量比例相对较大,做法也不同于一般宋塔,这些建筑特征均富有明显的唐代风格,但确切的建造年代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甲辰巷砖塔在民国初年就被民宅包围,依塔身搭建房屋,仅上半截露出屋面。由于长年失修,加上人为破坏,原塔仅存四层,腰檐也已残缺不全。1991年,政府将甲辰巷砖塔列入文物维修项目,经过一年半动迁、测绘、设计等准备,1993年有关部门正式对其进行重修,加固了塔底,重建了第五层和塔顶,制作安装了塔刹,修补了残缺之处,并用铁栅围住加以保护。2013年这座砖塔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甲辰巷砖塔不能算是景点,但由于离相门、平江路很近,再加上关于苏州古城保护的宣传越来越多,砖塔也早已名声在外,引来不少的探访者。附近的居民倒也热情,不仅会为慕名而来的游客指路,还会为他们讲述砖塔和小巷的故事。比如家住甲辰巷砖塔对面的热心居民高如山,多年前他就被文物管理部门聘为志愿者,开启起了他守护砖塔的志愿生活。
2017年,考虑到高老伯年事已高,他的儿子高加彬从父亲那里接过了守护砖塔的接力棒:
苏州有句老话的,叫“七塔八幢九馒头”,本来苏州有八个(经幢),现在仅存的就这一个了,我负责看管一下,搞搞卫生,哪边坏了,提供一下信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好,维修好,也是给我们苏州增光。”
守护这座砖塔,是高家父子的一份责任,而这份责任已然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甲辰巷的砖塔,和甲辰巷里的居民,就这样默默地相互守望、平凡过活。历史的记忆,在与游人的述说中不断被重提,也因此愈加地深刻有力。
主播:梧桐 清秋
摄影:晓冬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2019年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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