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上了沙皮狗的孩子
花花是条狗,是条沙皮狗,是条雄性沙皮狗,与其他狗一样,他有他的女主人。
红红是个人,是个女人,是个有钱的女人,与其他有钱女人一样,她有她的狗。
红红一开始是个乡下妹子,后来进城当了一家饭店的服务员,因为她的美貌,不久她就被提拔为饭店迎宾。有个局长经常到饭店来吃饭,每次喝多了之后总是拿红红开玩笑,就这么一来几往,时间不长他就贿赂了饭店老板,将红红包养了。于是红红成了有钱人。
局长对红红不薄,除了每月付给她高额的生活费,他还为她在一高档住宅小区买了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红红的名字,这对于红红来说意味着命运的改变,所以她难以抗拒。局长年龄不详,他是个有老婆的人,结婚了好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原因是他老婆没有生育能力,为此,她老婆经常在他面前说要抱养一个孤儿。局长心里是很不愿意这么做的,他总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但仕途远大的他又不敢离婚,于是他萌发了包二奶的念头,红红成了他的合格人选,年轻,美丽,高佻。
局长应酬多,老婆管地严,所以他与红红在一起过夜的机会并不多,寂寞的夜晚,陪伴红红的只有那条沙皮狗。这条沙皮狗是局长托人从市场上精选的,很贵,红红给他取名叫“花花”,无聊的时候她就抱着花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或者牵着他在小区内外闲逛,却不敢走远,因为她并不熟悉这个城市。小区里的人都认为她是个有钱的女人。
三个月过去了,仍不见红红怀孕,局长以为她偷偷吃了避孕药,但经过审问,红红并不知道世上还一种叫避孕药的东西。局长急了,他觉得孩子比工作重要,所以他经常利用上班时间跑过来跟红红发生强烈、深入而持久的性关系,为此他耽误了很多国家大事,但他对此无所谓,他觉得后代比公仆重要。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红红的小腹依然平坦,假期照常。局长急了,一次酒后,他破门而入对着沙皮狗大叫:“买条公狗回来还会叫几声,怎么抱只母鸡回来就不会下蛋呢!我他吗的怎么那么倒霉!”沙皮狗跑到红红的脚下,摇摆着他那可爱的尾巴,红红流泪了。
红红终于知道了她的用途,原来自己只是个下蛋的工具,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委屈,相反她觉得很愧疚,她觉得拿了人家的房子却不能给人办事,这无异于诈骗,于是她随同花花去医院做了检查,化验结果显示她是个拥有正常生育能力的女人。花花见证了这一切。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局长又喝醉了,他又破门而入,一把将红红按倒的地板上,顺手打翻了花花的饭盆。可怜的花花趴在地板上,摇摆着他那可爱的尾巴,亲眼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腥风。这一天,红红正处例假,鲜红的血顺着地板流向四面八方,染红了花花的尾巴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局长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狠狠地踢了花花一脚,花花躺在血泊之中痛苦地呻吟。红红抱起了花花躺在了温暖的浴缸中,浴缸被染红了,整个房间都被染红了。
之后很多天都不见局长的终影,花花与红红每日相依为命,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出去散步了,他们呆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红红偶尔会坐在沙发上流泪,花花在这个时候会跳进她的怀里嗷嗷地叫上几声,于是红红摸摸他的头,给他喂上一根薯条。
他们终于从电视上得知局长被抓了起来,说叫“双规”,之后又改成“劳改”,于是红红知道局长在几年内是不可能再回到这间房子了。也许局长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即便他已被判了劳改,但几个月过去了一直没人找上门,看来没人发现这处非法房产,似乎也没人关心红红与花花的存在,似乎他们是两个与世隔绝的动物。
为了生活,红红重新找了一家饭店做起了迎宾,从此以后她白天上班,晚上要很晚才能回来,回来的时候她会从饭店带回客人吃剩下的饭菜放进花花的饭盆,看到饿了一整天的花花狼吞虎咽,红红总是忍不住要掉眼泪。在饭店干了一整天的活,红红经常疲惫地抱着花花昏睡到天亮。在红红上班的地方,她总能遇到那些试图包养她的达官贵人,但都被她严词拒绝了,无论这些人开价多高都无法动摇花花在她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她最牵挂的还是那条名叫“花花”的沙皮狗。
花花与红红相识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时间了,花花从一只小狗发育成了一条大狗,红红由一个二奶变成了一个自力更生的女人,以前是红红呵护着花花,现在是花花保护着红红,他俩的感情较一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天夏日的晚上,饭店的生意很好,客人一直闹到深夜,下班的时候已是凌晨,红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小区后门的一条小路,没有路灯。突然一个黑影冲了出来,一把将红红按倒在地,黑影扒光了红红的衣服又脱下自己的裤子,红红以为是局长,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错觉,于是她大声叫了出来:“花花——花花——”,她大声地叫出了那条狗的名字。随后,红红听到这个黑影大叫了一声就捂着裆部一瘸一拐地仓惶逃串了。黑暗中,红红看到了花花的脸,她把花花搂进了赤裸的怀中,她将自己的乳头放进了花花的口中,因为她知道他饿了。
那天晚上,红红与花花躺在了一张床上,他们终于抱在了一起,如此地暧昧,如此地多情,如此地令人感动,该发生的或不该发生的就这样发生了,一点也不突兀,非常自然。
从那以后,红红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她每天晚上下班都会带回很多食物,待花花享用完了之后他们就同床共枕到天亮,就跟夫妻一样。秋天到了,天气凉了,红红亲手为花花编织了一件毛衣并给他穿了起来,花花高兴地摇摆着他那可爱的尾巴,他其实早就爱上了红红。
一个平淡的夜晚,红红下班刚进家门就看到花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口吐白沫,歪着头......他安详地死去了,他当时正穿着红红亲手为他编织的那件毛衣。窗子是开着的,地上有些散落的不明食物,一定是有人投毒。是局长?不可能!一定是那个罪恶的黑影!看来花花遭到了报复。想到这里,红红悲痛欲绝。红红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为花花买了块墓地安葬了起来,没有立碑,更没有碑文。在那块墓地的周围立着很多达官贵人的大理石碑,碑文都很好看。
时间不长,红红呕吐了,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起来,她知道那是花花的孩子,但她不想打胎,她决定卖掉房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无论他以后长成什么样子,至少他不会是局长的样子。
上海老狐转自网络作家张怀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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