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读阎纲先生《美丽的夭亡》
当我读完这本书后,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感动有崇敬,有惋惜有欣悦。被爱所感动,感动就会有泪;因为爱而崇敬,崇敬就会有感悟;因为逝去而惋惜,惋惜就会有文字;正视苦难而心悦,心悦就会有奋进。只是如何把自己的这种感想恰如其分的分享给大家,让我左右为难。冥思苦想,脑海中就冒出来这一个名字,之所以只这样一个名字源于这样几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生死”的话题有些沉重。出于对生的渴望,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提及这样一个话题。但是,纵有千般的不舍、万般的无奈,作为自然规律之一的生离死别、生老病死,却是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回避。因此,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很多关于生死的文章,有锥心的疼痛、捶足的悔恨、苍凉的遗憾,但是像阎纲先生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感悟生死别离的少之又少。有人对于他在女儿离世多年后写出这一部书表示不解,其实这很简单,因为阎荷的故事不仅仅属于某一个家庭,而是属于天下苍生,她最终的告诫,应该属于每一个芸芸众生,因为那是她用生命发出的呐喊,“珍爱生命,从我做起;珍爱生命,从现在做起;珍爱生命,从点滴小事做起”。
二是作者对生命的敬重。由于他对于生命理解的深刻(“生命是很美的,而死亡也跟生命一样美;生命中有很多的花朵,死亡里面也有很多花朵。”“对死亡的修行就是解脱的修行。学会怎么死亡,就学会怎样不做奴隶。”),所以他能够坦然面对这一切,“一边流泪,一边微笑,做一次灵魂的全程回放”,因为他知道“悲极而泣,悲痛至极就要哭。忍着不哭,是超越悲痛极限的坚韧”,所以告诉世人“死,很可怕,更可怕的是度过死前的时光”,告诉我们“生命的价值不是由心跳的次数决定,而是由性格决定”。
三是这本书所表现出来的感情的深重。这本书是“为了忘却而纪念,纪念叫我永难忘却”,既有作家阎纲用车子载着女儿去天坛的时候的满心牵挂(我从车后左米米呼吸的节奏,判断出她的惊恐与不安,我生怕颤碎一车细磁,更怕摔倒,‘哎呀’一生,一颠一呻吟,声声痛在我的心上。),也有对病痛中女儿的无限怜惜“一根根管子,都是捆在女儿身上的绳索。女孩子,谁不怜惜秀发如丝?谁不惜肤如玉?”“隐隐的阵咳,牵动刀口,发出少有的‘哎呦’声,可见疼痛忍无可忍,见状叫人肠断。”
当然,还有阎荷的大爱情怀,不仅仅表现为对女儿丝丝幼小心灵的呵护,“她不忍心让丝丝看到她插满管子的形象,不忍心让女儿看到妈妈在痛苦中挣扎的惨状,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更钻心。爱到深处是不忍”。更在于她对于丈夫陆刚的关爱“陆刚,我走了,你找个合适的,好好过日子,把丝丝带大……”,还在于她对所有关爱她的人的尊重“我怕死,但不是怕得要死,死就像地震一样,你没法预测。它来了,你有什么办法?既然躲不过,倒不如相邀对饮,用微笑周旋,商量着办吧”。“我为亲友们坚持着,咬着牙忍受着痛苦”。不仅仅如此,在自己身患绝症的时候,却反复叮嘱别人要注意身体。她的坚强懂事让我们感到心疼。
四是作品所反映生活的厚重。在阎荷生病住院的日子里,他们爷两的生活除了悲情,还经常谈论到感人至深的道德情操以及文学和美学的东西。有些东西是原创,有些东西是父女两人引用别人的话,我一并整理出来分享给大家。
这里有诗意的情怀,“天花板这页书永远也读不完”;有大爱至深,“好人的意义就在于给自己鼓励,也给别人鼓励,温暖如初,长此以往。”;有爱恨有度,“被异性所倾慕不能说是坏事,但自律有度,不出格,也不伤害对方,友情不变,拒绝非怨即恨的传统招式。”也有哲理满满,“命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就是神旨天意,其实是遗传基因……后天可以改变命运,但只能在先天基因组合规定的范围内有弹性地改变,说到底,性格决定命运……人活着,靠的是精神,死了,留下的是精神,死也得有点精神。”
“三种单纯而强烈的激情支配人的一生: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对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爱情和知识把人类导往天堂,但怜悯总会把你带回人间,由于无助于人类,所以痛苦。”
“中国女人的五官长得很漂亮,往往不会表达,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走过,中国女人的眼里除了羡慕外,往往是一种嫉妒。中国女人通常使用的是性别的武器,较少文化的武器。”
“一个美人的偶像如果缺乏内存的性格,就会让人想起尸体来。”
“心理压力是万恶之源,科学研究表明,爱心多、内啡肽排泄就多,微循环得到改善,免疫力自然增强,爱心使人健康,善心使人美丽,爱情使人幸福。”
“刻骨铭心的爱远远超出语言的承载能力,也完全可以摆脱剪裁,结构这些技术性的努力。”“日记体现着一个写作者的风骨。每个作家贯穿一生的独特性,总是由语言的方式、叙述的风格和人生境界构成。”
“我们的创作旨在让大地美丽,让号召人们为幸福、欢乐和自由而斗争的呼声,让人类广阔的心灵和理性的力量去战胜黑暗,像不落的太阳一般光华四射。”
“文章非实不足以阐发义理,非虚不足以摇曳神情,虚实常宜相继也。浅以指陈其概要,深以刻画其精微,故深浅不可相离也。文学者,情学也——审美层次上的情欲学。动人心者,莫外乎情。不动情,不动笔,不减肥,不出手,所以孙犁‘缘情成文’,要求铁凝在浓重中作淡远之想,与玄远中求其神韵。”
“散文要有真情实感,以主观态度处理客观事物,防止‘事障’和‘理障’,最好能朗读成诵。‘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好作品的神气、音节都在‘我喉吻之间’。”
最后,补充几点,一是网络中关于《生命无法承受之重》这个题目的搜索显示,虽然我在前边已经讲了我这边文章题目的由来;一是与之相反的题目《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以便大家有机会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1)库克乐团的音乐作品专辑。他们对自己的梦想,对自己的声音,对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执着与坚持,充满了想要改变自己对这世界或是生活的想法(请原谅我的不合时宜,除了烦躁的乐器,我真的没有听懂这部专辑所要传达的精神)。
(2)2010年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传奇翰墨编委会。该书梳理信息碎片,精心打造历史传奇,挖掘谜样的事实,对人类历史上一些重大事件的反思和回顾。
(3)《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著名作家米兰·昆德拉的小说,原著为捷克语,其汉语译本原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后经上海译文出版社再版后更名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小说描写了托马斯与特丽莎、萨丽娜之间的感情生活。但它不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三角性爱故事,它是一部哲理小说,小说从"永恒轮回"的讨论开始,把读者带入了对一系列问题的思考中,比如轻与重、灵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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