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方知珍惜
——《恶魔的舞会》(《Monster's Ball》,亦名《死囚之舞》)
文/金侬
导演:MARC FORSTER
主演:比利-鲍伯-斯顿、哈莉-贝瑞
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这是一部由好莱坞“黑珍珠”哈莉-贝瑞主演的影片。哈莉-贝瑞不但得过奥斯卡奖,还是第二十任“邦德女郎”,多年来她一直风头很劲,是好莱坞一线影星。
这部影片与《罪过之父》有点相似。
《罪过之父》表现的是父子的人伦关系,《恶魔的舞会》说的也是父子关系,但关系还要复杂,它牵扯到祖孙三代。这是第一点相似的。第二点,两部影片都反映了美国社会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所不同的是,《恶魔的舞会》更多地表现了爱情,表现了人们在失去一些东西以后的深刻反思。两部影片的风格均悲切而沉重,让人看了不无伤感。
影片一开始就表现了汉克对黑人的歧视。当他的儿子索尼带着几个黑人朋友走近他家的时候,汉克端着枪出来就要黑人走开,并一边说“这是我的土地”,一边鸣枪示警,当场让儿子很下不了台。
这是汉克与儿子索尼的第一次冲突。第二次冲突是在父子俩给劳伦斯行刑上。劳伦斯是莱蒂西亚的丈夫,他是黑人死刑犯。索尼在架着劳伦斯上刑场的时候居然捂着嘴呕吐起来,这使父亲汉克大为光火。依汉克长期形成的观念,对待黑人是不能手软的,没想到儿子岂止是手软,简直是个熊包!这就酿成了后来的父子火并,索尼无法摆脱父亲的暴虐,只好以自杀完成了最彻底的反抗……
而儿子索尼自杀的这一声枪响,也恰恰把汉克震醒了。
影片有一段表现劳伦斯受刑的戏,又好象与《黑暗中的舞者》相似。且不说受刑的过程两部影片都表现得很具体,就是犯人在死到临头时的要求也差不多。《黑暗中的舞者》里的死刑犯是一个喜欢唱歌剧的,她死前的要求是唱着歌进天堂;这片子里的劳伦斯是个绘画天才,他死前的要求便是给汉克和索尼父子画像。
但两者又有区别。《黑暗中的舞者》的受刑是在影片最后,唱完了也就完了。这部影片的受刑是在影片前头,画完了,也就留下了一个悬念。汉克收下了劳伦斯的画,劳伦斯的遗孀莱蒂西亚后来与汉克相爱了,那么,莱蒂西亚会不会在汉克的房间里看到这幅图?她看到这幅图后又该作出如何的反应呢?这一切都会在观众心中留下疑问。
莱蒂西亚是值得同情的,她刚失去了丈夫劳伦斯,儿子塔丽尔紧接着又被车子撞死了。她对丈夫的死看上去倒无所谓,但儿子的死真让她伤心,因为她是真爱这个肥胖的傻乎乎的儿子。
世事好事成双的少,而坏事总是接踵而来。老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又遭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说的都是坏事成双,好象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有不少这样的经验。
莱蒂西亚的儿子塔丽尔被撞,汉克正好路过,他马上把他们送到了医院。结果,塔丽尔还是死了,莱蒂西亚抱着汉克哭了起来。
女人在这个时候最脆弱,最需要男人的关怀。如果一个男人这时关心她,她没准儿就会把它当作爱来接受,自己也会爱上那个男人。
其实男人也是如此。‘万人迷’陈好的‘美女定律’中就有一条叫作‘趁虚而入’,即女人在男人伤心失意的时候最容易占据男人的心。
汉克有丧子之痛,莱蒂西亚除了丧子还多了一个丧失,两个人都处在极需要关怀抚慰的时刻,互相走到一起来,就很自然了。
汉克与莱蒂西亚的爱情一波三折。汉克送了莱蒂西亚车以后,莱蒂西亚心里开始真有了汉克。她用卖掉自己结婚戒指的钱,给汉克买了一顶帽子,并亲自把这顶帽子送到了汉克的家。不想汉克不在,汉克的父亲巴克却把莱蒂西亚羞辱了一番。从此,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莱蒂西亚甚至都不想理汉克了。直到汉克把巴克送进了养老院,莱蒂西亚才又回到了汉克的身边。
这个巴克又很像《罪恶之父》里的那个父亲!同样也是不可救药地歧视黑人,同样也是对儿子的关怀视而不见,自私而冷漠。
《恶魔的舞会》中祖孙三代对黑人的看法,反映了时代的进步。爷爷巴克的观念不可改变,孙子索尼的头脑里已经消除了种族歧视,而汉克则是亦新亦旧的一代,他可以倾向父亲,也可以倾向儿子。儿子以自己的死改变了他对黑人的看法,可以说是索尼用生命促使汉克醒悟的。
莱蒂西亚因交不起房租而被房东赶了出来,汉克收留了她。在汉克的家中,莱蒂西亚发现了劳伦斯给汉克和索尼画的画像,她这才明白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正是对劳伦斯行刑的警察,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
莱蒂西亚以后会与汉克长久相好下去吗?
我的看法是肯定的。因为汉克和莱蒂西亚都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只有经历过失去的切肤之痛的人,才会懂得珍惜。他们会彼此珍惜,长久地牵手下去。
原载《大众电影》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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