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叫儿子起床后,我就做早餐给他吃,也顺便给自己胡乱热点剩饭。在做早餐时还要去叮嘱他几次,不然那小子又会睡回去。今天叫他起床时小子还嘟囔:“这年月啊”,好像过的很不好的样子。我问这年月怎么啦?不好过啊?他说“睡不够”,我说:“那你要睡到几点”?他说:“久一点”。我一掀被子,“小子,你给我起来”。然后赶紧去看早餐。
我吃早餐有个习惯,就是端到阳台上吃,我家阳台有个平台刚好放碗,这样我可以坐在凳子上边吃边看阳台外面的风景。我家的后面是白云山,因为离的比较远,只能看到起伏的群山,山体被树木装点成墨绿色,浓墨重彩。近处是一幢幢楼房,都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房子,楼梯的居多,很少有电梯房。这次旧房加电梯应当是七层以上的才加,它们大多是七层以下,有的还是五层。其中有幢六层的房子,楼梯是朝我这边的,我要说的老大爷就从这里登台出场了。
一日清晨,阳光特别的好,还有点风,凉凉的,树叶与树叶之间偶尔的碰一下,显示着它们的亲昵。大爷住在六楼,这就是顶楼,沙门被慢慢的推开了,一个大爷出现在我的视野,他身材高大,背已经佝偻,这样他光光的头就格外的显眼。从他的动作,应当可以推断他已是八十岁左右的年纪。他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穿一条灰色的裤子,因为离的有点远我看不清他的鞋子。他要下楼了,因为他要到楼梯的拐角处晒太阳,那个位置有三米见方,有个小的阳台。阳台上放着一些盆栽,看上去绿绿的。大爷下楼梯的动作非常的慢,用两手牢牢的按住扶手缓慢的挪动着双腿,一步步往下走。十几级的台阶,他要走十分钟左右。正是因为他的慢,我认真地看了他的动作。不经意间我发现他的右手也在按住一个物件,这样他身体才得以平衡,那是什么东西?我开始以为是一个三角的拐杖,因为太远我看不清楚,加上又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暗。后来我用手机照相然后拉大才知道,是一把顺着台阶斜放着的梯子。梯子朝上的一侧,已经被大爷摸的发光,看来不是一段时间,是很长一段时间了。大爷终于来到了拐角的阳台处,他用手支撑着阳台,尽量伸长着脖子,看着阳台下来来往往的人们。太阳晒在他光光的头顶上越发的透亮。舒服,大爷就这样惬意的晒着,脑袋随着过往的人群摆动着,甚是安详。我喜欢看到他这样。一会,他家的门再度打开,可能是他的儿子,经过大爷身边时,大爷直起腰,转个身默默的看着他儿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也可能是因为太远,声音太小我听不到。他儿子下楼后,我能看到大爷目送他儿子好远,好远。
今天阳光甚好,我吃着早餐却没有看到对面楼梯上的大爷,甚是想念,不知他还是否安好。我想象有一天,七成以下也有电梯,大爷可以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