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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一只臂膀,
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顾城《杨树》
他,长相出众,成绩平平。
她,长相平平,学习出众。
这两个人,本应该正规正矩地、安分地走着各自人生的路,就好比两条电路,既不串联,也不并联。可是,命运仿佛别有用心似的,忽然将这两条电路连通,死死纠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那年春天,他和她先后迈进这所学校。他和他的一群“死党”们路过这条林荫道,他们说笑着,开着彼此的玩笑,而他,脸上笑着,心早已飞出九霄云外,直到他看到那棵杨树。他看着那棵杨树挺拔的身躯,目光随着脚步的走动虽然略有偏离,但他却始终没偏离目标,好像杨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深深地吸引了他。
她蹦跳着,甩着长长的、土里土气的马尾辫,跳进了校园。即使她那高挑的身段与她的动作极其不符,但有了那棵高大的杨树作为衬托,也没人太在意。她停了下来,在路过那棵杨树的时候,看着那棵杨树,她笑了。
一夜之间,杨树开花了,一条一条地悬挂着。杨树开花,像笑。
他和她被分到同一个班里。起初,谁也没注意到谁。可是,一次运动会,那跑道上的热气,也仿佛融化了他与她之间的冰冷的隔膜。他在学校的广播站,审稿、播音,全部由他来管理,正当他忙不过身时,她那可爱的叫声惊动了他。“嘿!”那一个字,响彻在他的心里,一直传向他心底的最深处,给了他那上满枷锁的内心重重地的一击。一击,所有枷锁都破裂,原本因枷锁而缓慢跳动的心,一时间欢快地跳跃起来。如果目光有温度,那此时他的目光可以烧焦一切。他抬头,看着她举起手机正在拍他。女孩有着并不怎么好看的脸,可他却越看越觉得好看,就是想一直看下去。
“你好。”
许久,他露出了微笑。
从那天后,他们之间的话便多了起来,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每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同班同学开始不断起哄。而他却并不在意,反倒心里暖洋洋的。
能看着她、陪着她,就行。他想。
这是他最单纯的愿望,也是他的本愿。一个少年在青春时期,那青涩而又美好的愿望。
终于,在一个周末,他与她一起在电脑上打了一场游戏。他犹豫很久,终于在对话栏中打出四个字: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朴实无华,而又雍容华贵。可是,却出现在了那最不该出现的时光中。
时光应该是属于学习与奋斗的,而不是早恋。
他深知这个道理,可是,他战胜不了自己,战胜不了那颗跃动的、刚获得自由的心。就好比一头在笼中关了已久的猛兽,谁能阻止它那渴望自由、横行山林的欲望呢?
她欣然答应,于是,他俩“在一起”了。每天,他都陪着她上学、放学。即使课间,他也会主动跑去与她说笑。周围的人越发地起哄,他不动声色,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课堂上,她不时投向他那深邃的目光,像有千言万语。他接住那目光,抱之以会心一笑,他觉得她懂那目光。在一次校园文艺节中,他担任了主持。偌大的操场,灯光闪烁,他信步走上舞台,为全校师生报节目。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一个人——她。因此,他的神情难免有些单调,而她在台下与她的朋友嬉戏,时不时瞟一眼台上的他。他在台上演,她在台下看。他多么希望这些节目全为她一个人准备,多么希望她能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微笑着,看着他。
学生时代的那种情愫,微妙,朦胧,可爱。
明明不是,却偏偏认为那就是,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可他忘了,生活不是电视剧,他也不是个好演员。
学习正一步步稳稳升高的他,却在一次期末考试中停住了,再也难以向前跨一步,身后的很多同学却奇迹般地实现了弯道超车,他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如梦初醒,一下子发现,大人口中的“谈恋爱影响学习”竟是真的,他无比懊悔,看着在他十多名之前的她,他竟发现,自己竟如此的无助。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她却没有在他身旁,和另外一个比他优秀的同学变得亲密起来。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可笑,可怜。痛定思痛,他觉得是时候体面的“放手”了。他的内心,犹如那落下的杨树花,随风飘扬,不知要飘向何方。
秋,是丰收,也是离别。
换谁,都不愿选择后者。
他不再理她,除了有事找她。她很生气,每次总是质问他,问他为什么不理她,而他,总是笑,扬长而去。每一次,他的心,在滴血。
因为他不知道有什么方法来和她分开,他对“分开”这个词很敏感。心中默念了千万遍,口中却无法说出来。
终于,她对他说,我们分开吧。
他笑笑,点点头。
从此,两条电路不再纠缠,各自正常运行。
那棵杨树仿佛是这一切的见证人,它看见她每天照样蹦跳着来上学,它看见他每天与他的伙伴们说笑着,只不过腋下夹了一本课本。它也看着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满校嗨,它也看见他安静地看书。
我失去了一只臂膀,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被砍下几条枝干后,杨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看着那个伤口。
我失去了我最喜欢的,可我得到了我最需要的。
合上满是笔记的书后,他时常这样安慰自己,看着自己青春的天空。
后记:谨以此文,送给那些正在早恋的同学。青春只有一次,爱是无需着急的事情!一无所有就谈爱,注定只能成为一段笑料。
老师观点:喜欢异性,只是青春的一个内容。文章通过描述一段早恋的心路历程,意在揭示这样一个道理:早恋是有害的,爱是需要有本钱的,爱是无需着急的。青春时期,要有理智,学好本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主题积极,充满着正能量。心理描写细腻,生动。以树喻人,具有一定象征意味。
文章作者:庞清晨(建始实验中学九(1)班)
指导老师:曾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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