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世纪,俄国刚从蒙古魔掌中摆脱出来时,领土面积不过区区280万平方公里。然而在此后的400多年时间内,俄国以每天占领130平方公里的速度,疯狂扩张了2200多万平方公里。
这种扩张速度在历史上是极为少见的,哥萨克骑兵从东欧平原一路打到西伯利亚,几乎没有遇到太大挑战,因此也为俄罗斯人赢得了“战斗民族”的称号。
不过凡事必有例外,在欧亚大陆的最东北角,楚科奇半岛上,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却差点被一个生活在原始状态的民族干翻在地。
他们被称为楚科奇人,在中国史书上又被称为“北山野人女真”,与清朝的统治者是一家人,但他们在世界上却比满族人更出名。这倒不是他们英勇抗击沙俄而出名,而是因为他们保持着一种独特的婚姻制度。
俄国势力到达楚科奇半岛时,随行的传教士惊讶地发现,楚科奇人的私生活实在太混乱、太落后了。楚科奇人奉行一种“群婚”制度,隶属于不同营地的两到三个表兄弟之间,有权利和彼此之间的妻子发生关系。
当时的西方世界认为这是一种肮脏的习俗,但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这种男女关系的发生并不是随意的而是有限度,且在风俗的允许之下的。
楚科奇人的生活环境十分恶例,他们以猎捕海兽、养鹿为生。用鲸鱼骨头做房子,用鹿皮做帐篷。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这种婚姻制度有利于增加社会的凝聚力,并能在饥荒和战争时提供互相援助与支持。
传教士认为他们有责任向楚科奇人传达上帝的福音,而俄国人又眼红楚科奇人的海象牙和兽皮等,于是一场以上帝为名义的战争就爆发了。
哥萨克仗着武器先进,原本以为征服这种蛮族只需一个冲锋,但他们很快为自己的轻敌和傲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开战没多久,哥萨克据点就被楚科奇人团团围住,在冰天雪地里困了五天才得以突围。
像这样的战斗,在此后的近百年时间里不断发生,哥萨克虽胜多败少,但始终无法征服楚科奇人。
十八世纪初,沙皇认为有必要花大力气彻底解决楚科奇问题,于是指派少校帕夫鲁次基先后发动了四次远征。在强大的武力支持下,帕夫鲁次基前三次远征掳获几万头驯鹿,斩杀数百楚科奇人,还因此成为雅库茨克督军
沙皇鼓励他继续乘胜追击,但是楚科奇人跑到更遥远的北冰洋沿岸。限于后勤压力,帕夫鲁次基不仅无法发动强有力的进攻,而且还落入的楚科奇人的圈套。
1747年,帕夫鲁次基被佯装撤退的楚科奇人引入包围圈。战斗打响时,楚科奇人聚集在山上,如猛虎下山般向哥萨克冲来。突如其来的楚科奇人立刻冲散了哥萨克的队形,纷纷抱头鼠窜,而帕夫鲁次基也在乱战中被楚科奇人击毙。
帕夫鲁次基的死对沙俄影响很大,叶卡捷琳娜二世将对楚科奇人的征服定性为“无意义”的战争,并宣布将其终止。
沙俄不得已接受楚科奇人的条件,双方握手言和,这场持续了120年的战争最终以楚科奇人并入俄国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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