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社会之后,孩子很快就被毒打,周末他对我们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钱人,一种是没钱人。”
这个感叹比较消极,对此我不认可。我笑着说,“事实上,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勤劳的人,一种是懒惰的人。勤劳的人能挣钱,懒惰的人会花钱。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反对用金钱来把人分类。穷人怎么了?穷人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没什么丢人的。”
穷虽然不是一种骄傲,但也不至于是一种屈辱。穷且益坚,完全可以通过努力实现自身价值。但就我的经验,穷人尽量不要和富人结交,要远离富人。对这一点,人精张爱玲曾写过一篇文章《雨伞下》,短短三百来字。
“下大雨,有人打着伞,有人没带伞。没伞的挨着有伞的,钻到伞底下去躲雨,多少有点掩蔽,可是伞的边缘滔滔流下水来,反而比外面的雨更来得凶。挤在伞沿下的人,头上淋得稀湿。
当然这是说教式的寓言,意义很明显:穷人结交富人,往往要赔本。”
当然,这个赔本未必是真的赔本,但给你的感觉是,你肯定赔本了。原因很简单,穷人和富人在一起,不但伤不起,也玩不起。
比如让你跟万达王公子后面混,他也愿意带你混,你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两嘴一抹油。
但富人也不是傻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请了你20餐,你总归要回请人家一次吧。但你请的是富人,马虎不得,总归要找一个好的餐馆吧。为了不显示自己寒酸,总归要把脸打肿充充胖子吧。其实富人才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胖子呢?
这一餐吃下来,你的经济出现了危机,你的财政预算出现了赤字,你累趴下了,但在富人眼里只不过是一餐平常的饭。结交富人,本来是想沾点光的,到最后却被富人给害死了。
上世纪30年代,雨伞是富有的象征。穷人赶上大雨天,只能央求在富人雨伞下获得一点遮蔽,雨伞边缘的雨水线汇集了更大的水量,反而给避雨者带来更大面积的浸湿。
张爱玲由此感叹:“穷人结交富人,往往要赔本”。这个感悟不但表达了对穷人的怜悯,也表达了对不平等的控诉,甚至还包含着深刻的经济学意蕴,这就是对贫富交往利弊关系的考量。
一个没有资源的贫者,面对有资源的富人,最明智的行为就是远离他们,不要抱有蹭伞的心理。与其在别人伞下将就,不如自己在雨里奔跑。横竖不过是淋湿,在雨水里跑,无所顾忌,反而显得潇洒。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村上春树在《海边的卡夫卡》中写到:“当你穿过暴风雨,你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
为什么?一个曾经在暴风雨中奔跑过的人,怎么会与普通人一样呢?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人,会是另一番模样。
高尔基写道:“这是高傲的海燕,在乌云和闪电之间,高傲的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箭一般地直穿向云霄。”海燕非比寻常,她根本不是一般的鸟,而是预言家和闪电!
人生还是要多经历挫折,多经历苦痛,多经历冷暖,在世道人心中才能体会家庭的温暖,友情的可贵。看清了世界的真相之后,还热爱这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成长和成熟。
凡是过往,皆是序曲。凡是经历,皆为成长。
老天不可能总是艳阳高照,阴晴圆缺才是生活的常态。有雨伞帮助别人,没雨伞不蹭雨伞,腿在我们脚上,穷人家的孩子要学会奔跑,终点在自己的脚下,不在伞下。吃过该吃的苦,痛过该体会的痛,走过该走过的曲折,就会遇见属于你的风景。
周国平说:“一个人唯有经历磨难,对人生有了深刻的体验,灵魂才会变得丰富,而这正是幸福的最重要源泉。”
风雨会来也会走,飘风不过朝,骤雨不终日,短暂风雨过后,更能感受到世界的温暖可爱。总有一天你会笑着忆起,这一路上你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遇见你该遇见的人,还有那个变得更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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