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故事:李连杰谈《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开始拍摄《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的同时,我也正在拍《黄飞鸿二之男儿当自强》。我很清楚该怎么演黄飞鸿这个角色——包括他的为人与思想——但是却对如何诠释令狐冲这号人物感到很棘手。理由之一是当我拍《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时,我没看过金庸的原著,所以对这角色的内在动机没有深入了解,也没有那种余裕可以让你去深入探索角色的内心,戏一场接一场地赶拍,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当拍摄工作开始后,我发现我得频频询问导演:“等等,再解释一次好吗……”
其中我最没办法进入状况的就是令狐冲的多角恋情,故事已经错综复杂了,还牵扯了五个不同的女人。
拍戏就是这样,我们不会按照故事顺序来拍,而是跳着拍来赶进度。结果,我早上才和一名女演员演完一场爱情戏,到了下午却要拍与另一名女演员的调情戏。现实生活中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一点也不擅长这种行为!黄飞鸿对十三姨的爱意象征着坚定不移的约定,和我自己对待女人与爱情的态度非常接近;但是令狐冲的行为让我很不解。我不断地问导演:“你再解释一次,为什么我喜欢这个女孩,一转头却又跑去追另一个女孩?”
导演回答:“哦,你就像浮云浪子一样,重视兄弟道义,而且个性逍遥自在。每个女人都被你吸引,你也喜欢逗逗她们,你的人生哲学就是随遇而安。”
“这我演不来的!”我说:“我怎么可以对爱情一点尊重也没有?先调戏一个女孩,背地里又去讨好另一个女孩,等第二个女孩走了,又回头对第一个女孩示爱。”
导演回答:“喂,这又不是你!你又不是在演自己,你要演的是令狐冲,一个笑傲江湖的侠客,别把他演成李连杰好不好,你得转换成另一个角色。”
于是我照做了,但是说老实话,在整个拍戏的过程中,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正地投入到这个角色里,令狐冲有很多行为我没办法认同,所以对这角色就没办法像诠释黄飞鸿或方世玉那样注入同等的精力,演黄飞鸿或方世玉时,我变成了他们,但在这部戏中,我只是在扮演这个角色而已。
这个经验教了我,演员无法从他所饰演的角色中完全将自我抽离出来,演完《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之后,我设立了自己的电影制作公司,确立以后我不会再接到任何演起来会觉得很勉强的角色,当然,这部电影本身非常卖座赚钱,但我始终没能理解令狐冲这个角色,而一直耿耿于怀。
有趣的是,拍完了这部电影之后,我经历了这业界的一些事情。这些经历让我懂得去欣赏令狐冲的江湖政治观,我开始察觉到现实社会的人们,同样会因为权力、名声的驱使,而去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早上还是亲爱的朋友,下午就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我经历过的事,让我忍不住要深深叹息:“啊,现在我知道侠客为什么要唱笑傲江湖了,江湖真的是太险恶了。”当你面对这么多的背叛,你怎能不学着对反复无常的命运一笑置之呢?令狐冲对江湖的感受,现在我可以理解了。
至于他的浪漫情史,我想我这一生是永远也没办法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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