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在回江大的路上,在颠簸的公交上,我向学姐诉苦,学姐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一天在柏林工大的图书馆,我又看见了学姐,她似乎很疲惫。
还没有来德国之前,那时候我和我的舍友们,彷佛活在两个世界。他们在睡觉和打游戏之间切换,上课是可有可无极不情愿的选择。我周末去南京学德语,周一到周五还有学校的课,晚上最大的奢望是早点睡觉。然而,那是不可能的,我舍友必然在开黑。出于无可奈何的选择,我弹起了吉他。德语真的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和舍友说,真羡慕你们无所事事。我现在回想,他们没打我就是好事了。他们却说,他们羡慕我充实的生活。
那个时候,我练了一首曲子,天空之城。先是指弹,后是和弦。练到什么程度呢,我舍友求我换一个,他已经听不下去了。那个时候,练吉他还有一个动力,那就是追女生。这也是我和舍友们最大的话题。非常有意思的是,我想弹给某个女生听,她爱理不理。有个女生想让我教她,我却觉得很尴尬。
阿飞谈了一个,好像没成,儿东动不动跑南京,据说他高中女同学在南京读书。天哥认识的人不少,他爸还是小学校长,估计资源比我们多。我是喜欢喊口号,以学习为中心,坚持找个女朋友。我们一直以为有个错误的观点,以为靠的就是持之以恒加不要脸。
后来我和女生聊天,她批评一种男生非常不要脸,表白她闺蜜没成功,在双十一非常不要脸地和她表白,她果断拉黑。感觉就是老娘单着,也和你没关系。我默默听着,为好兄弟默哀一分钟。这种事,我貌似也干过,闻者足鉴。
那个时候呢,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一起掼蛋,打麻将,有时候还被他们拉着去网吧通宵。后来,天哥总说,身体吃不消,儿东就嘲笑他,不行,阿飞接着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那个时候,我还学了一样东西,滑旱冰。每周都去江大的操场,溜冰。据说有成员,曾经组队穿着旱冰鞋,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年轻,真好,无所畏惧。
那个时候,我还有个爱好,打羽毛球。有个很奇怪的事情,我现在才发现,好像整个球队协会里面,就我一直单身。我在南京学德语的时候,很多朋友都认为我有女朋友,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依据。
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很多,即使没有女朋友,我也有无话不谈的女性好友,真的是无话不谈。此外,我涉猎广泛,懂点音乐,学过二胡,弹过电子琴,吉他,尤克里里,从小学画画,从素描到水彩,热爱运动,羽毛球是我的强项,也会旱冰,或者在水里扑腾几下,热爱学习,参加过电子设计和数学建模,会说德语和英语,至于哲学,则一直指引着我的人生,雅可以谈学术谈政治经济,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俗可以混迹于三教九流,和小混混称兄道弟。
后来,我就来了德国,和之前的朋友联系越来越少。有两个大学同学也来了德国,我来柏林,也是因为他们,不过,他们去了斯图加特。我们仅仅在柏林新阳光一起吃过一次饭,也是告别的那一次。我想请他们,他们也想请我。
深更半夜,舍友在隔壁说说笑笑。我本来已经睡着了的,又醒了。我看到躺在墙角的一个超小的尤克里里。我轻轻拾起来,弹着弹着,想起了上面这些往事,淡淡的旋律彷佛又回到了过去。
生活如歌,慢板的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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