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摘图片。已经做成的这把麦秆扇还不够精美呢。]
记忆深处之麦秆扇
周末回老家,看山坡,柴禾、松枝也都有了新绿,看田里,油菜花开、麦苗猛长。在超常的气温下,农夫想到了麦秆晾帽,还有童年的盛夏夜不离手的麦秆扇。
记得小时候,家里每年都要打麦秆扇,而且不是一二把,而是十来把。看似简单的麦秆扇,其制作工艺却有点复杂。
打麦秆扇,似乎很讲究选材。编扇的麦秆,以未经雨水淋过的白净大麦秆之穗颈为上,穗颈又以取剑叶[紧邻麦穗的枪叶]包裹部分为优。要求麦秆洁白,粗细均匀。为防日久发黄,民间多用淘米水将其浸泡一天一夜,后再经烧煮晾干。
材料取好后,就是编麦秆辫。记得好象起头是用五根麦秆的,编辫时有一个边缘编进一根篾丝,或是取棕树的叶梗,使边缘平整光洁,并增加牢固度[麦秆辫编得长了,就看出它不是挺直的,而是有一定的弯曲度]。一俟够长,就不再继续编辫。为增加麦秆扇的花色,有的五股辫中用一、二根用洋红或洋绿染色的麦秆,巧妙地编出花纹、绳纹、缠枝纹。
然后就是盘扇,就是将打好的麦秆辫“团”起来[做麦秆晾帽也有这个过程]。用白线将它缝合起来,便成了麦秆扇的母体。为了美观,扇面外围还得缝上一圈用染过红、绿颜色的由四根麦秆编织而成的“狗牙”花边。有时,母亲也用蓝布条或黑布条将团好的麦秆扇的边缘“滚”起来,使之更为结实耐用。
“画龙”还须“点睛”。通常,扇子中央还要再饰以一个精美小巧的绣花扇芯[我们叫扇花]。扇花由花样剪纸、刺绣、扎盘等工艺组成。花样剪纸,其花鸟、人物、历史掌故,皆可入画。刺绣,虽是依样画葫芦但终须耐心。那时候,只见母亲或姐姐用花箍把扇花的图样绷直,再用五色丝线绣好图,然后再垫以衬布做好边。
别看一只小小的圆形扇花,它同样讲究韵律、对称、均衡、阴阳对比,显示出浓厚的民族气氛。传统图案都有吉祥的寓义,如长命鹤、快乐鹿、蝙蝠福、高洁荷花、富贵牡丹、平安花瓶、鸳鸯戏水、并蒂莲等等。或许你在不经意间会看到一幅双鹿图,两只对称背向的奔鹿,夸张地编出了鹿角和身上的梅花及奔跑的动势,形象简炼、活泼,富有装饰味。有的扇花,也会有三四个字。记得那会儿,在家里常能翻到做好的扇花,或是三五个没用上的竹片做的扇柄。
扇柄的制作稍简便些。一般选用节长、质细的优质毛竹削制,并刻上吉祥文字[如和和美美、富贵平安],或是富有时代特征的文字[如自力更生、勤俭节约],再配以花饰等,式样五花八门,然后用清漆一刷。也有的就简单地用黑漆或清漆分两段一涂,记得父亲还用桐油涂刷过扇柄。
一把麦秆扇从选料、编辫到扇花的绣花压圈到最后的竹制扇柄都讲求配套相称。再装上一根油漆得光亮的竹制扇柄,那精致的麦秆扇才算是大功告成。
在乡村,电扇早已进入寻常百姓家,空调也不鲜见。倒是碰上停电的夏夜,再来寻觅那麦秆扇的踪迹,却是十分地难得。在农夫们的心间,那麦秆扇肯定还时时进入他们的梦乡,带给他们一抹田野的芳香,为他们摇出一个清爽恬香的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