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
加油
雪是山河白了头
我所居住的小城每年冬季雪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就算是孩提时代,我见到下雪也不至于多兴奋。下雪时,我也从未出门和孩子们打雪仗堆雪人什么的,因为那个年代,我们穿的是妈妈纳的千层底布棉鞋,走在雪地不久鞋底就浸湿了,几天都晒不干,那种冰冷刺骨的滋味是我无法承受的。所以妈妈叫我不要乱跑,我就乖乖呆在屋子里,低低哼跟着叔叔婶婶偷学的民歌,或是搬一条大板凳,“咣当咣当”学电影里踩缝纫机的样子。
长大以后,爱上了诗歌,才被文字诱惑觉得下雪挺美的。最喜欢那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从此以后,雪纷飞的日子也就变成我凝思的时光,绞尽脑汁想写出一两句流传千古的佳句来,奈何到现在一直没憋出来。网上有段子说,下雪天,要和喜欢的人出去走走,不小心就走到白头。从我十几岁喜欢雪到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下雪天约我,奶奶个球。
在我记忆中,遇到两次不寻常的雪:第一次2015年11月,稻谷还站在田里,雪就迫不及待一场一场地临幸大地。之所以,我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2015年11月25日)我曾在QQ空间写下一段打油:
初雪二雪雪又雪,
有人欢喜有人伤。
闲人赏景心花放,
农夫望天心惶惶。
从来瑞雪暖冬麦,
几时秋谷鬓染霜?
风调雨顺旧时景,
国威浩浩闹粮荒。
恨吾未生遮天手,
揽住阴霾现阳光。
天下诸多蔽日人,
不在乡野在官场。
官家为缓农夫苦,
基因改革粱满仓。
三千特供保自身,
亿万民众国之殇。
2015年,想来我已不惑,懂得生活艰辛,是以秋雪降临,我并没有像女人见到金城武般欣喜雀跃。我知道种一季,收一时,庄稼长得好,收割也是关键。太早影响产量和质量,太晚稻杆软塌塌的,增加收割难度。遇到雨水天气,受潮出芽更是糟糕,是以写下这样一段话。
2020年,我们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春节。全民战役万城封闭,阴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每天刷屏疫情动态,除了不断增长的确诊和死亡数字让人触目惊心,铺天盖地的抗疫故事让人感动流泪,剩下就是空洞的口号,虚张声势的呐喊。我们期待春暖花开时可以摘下口罩,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
10号前后,气温渐渐升高,小阳春仿佛触手可及,期待的疫情拐点还未出现。2月15日,在立春已过去十来天,一场雪铺天盖地,笼罩人间。
说真的,我已没有欣赏雪景的念头,更没有憋诗留名的雅兴。
我所在的小城是雪,疫情未消的湖北,还有拳头大的冰雹。地面结冰,会大大阻碍物资运输、人员调配……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场不合时宜的雪,对于抗疫,无疑是雪上加霜。
放眼世界,非洲蝗灾,尼日利亚拉沙热疫情,菲律宾塔阿尔火山爆发,澳大利亚山火未灭,随之而来的暴雨又引发洪灾, 印尼暴雨引发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加勒比海、四川成都发生地震……病毒、蝗灾、暴风雪、地震……2020,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所有的苦难,一起爆发。
雪在窗外纷纷扬扬的飘落,我的哀伤越积越厚。这时,我无心去赞美雪的美丽圣洁,也不去祈祷飞雪佑我的城,我情愿相信,这一场雪,是天地同悲山河白头,人间须静默。
且静默,且反思: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灵长类动物,我们该如何与自然和平共处?
春风十里我等你
方子蝶
文:网络
文字:方子蝶
一起静候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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