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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过德令哈不要紧,去看看海子的诗,李南的诗。
那是个纯净的地方。那里有巴音河,蓝天,原野,还有李南的童年。
五十年代,李南的父母毕业后,支边到青海,分配到青海省劳改局下属的德令哈农场,那些大型农场,全是关押犯人的,一个农场,是一个社会,什么人都有。她经常听到大人们讲那些犯人自杀,逃跑,绝食,还有那三年,犯人们被饿死的惨状,开会时稀稀拉拉来了,散会时就再站不起来了,被马车成车地拉走,埋在乱坟岗。大人们还经常吓唬她说,某犯人会从家属院后窗翻进屋来。四岁那年,中间她父母又被发配到尕海五七干校,接受劳动改造。这段生活很艰难,所以为什么文章的开头,她会在那个留言簿上写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
不过,现在回忆童年,她最多的还是开心。她最喜欢和哥哥姐姐还有小伙伴们一起去戈壁滩上采蕨麻,就是我们现在说的人参果,可以生吃,也可以煮着吃,味道很香。大多数的时候,哥姐要上学,她只是一个人坐在巴音河边,傻坐,看云,看鸟,等夕阳落下。那时候,德令哈什么鸟都有。“小小的金殿,她有寂静的牛羊/青稞丰收,她有埃及的梦想” (《德令哈》)、“白银的大地,她在睡觉/白银的睡眠中/她有着埃及的梦想!”(《德令哈》)
二十岁的时候,她就有了漫游全国的想法,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但问及她最喜欢的地方的时候,她依然说的是德令哈。到过德令哈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片没有太多雕刻和掩饰的大地。
只有这样的大地,只能长出这质朴的诗。
7
李南现在在北京的一家网络公司做事。
每天八点半上班,因为公司就在楼下,所以她很少迟到。下午五点半下班之后,她就去楼下的买盒饭,不要肉,十块钱一盒。然后蜗进十七平方的小房间里看书,写字,听歌。她喜欢听郑均的《温暖》和《私奔》。
朋友来的时候,她会喝点小酒。她的朋友就是那么固定的几个。其中,一个心直口快的叫沙戈,外表斯文古典而温柔,酒量却深不可测。还一个好酒而无量的叫殷龙龙,需借助力车行动,却极为聪慧,写得一手魔术般的好诗。
李南喜欢北京,北京的大气和骄傲,和她的心性非常相合。
8
“李南的人和诗都是那么淳朴,让人有信心。'再有一年,我就活过了曼德尔施塔姆,却没有获得那蓬勃的力量! ’这是她的名句,从中可以看出诗人的追求和品质。”
——殷龙龙如是说。
“李南,中国最优秀的女诗人,始终保持着低调、诚挚、从容的姿态;她的诗,始终令人震动、感怀、钦佩不已……这位'中国的阿赫玛托娃’,天使的翅膀里始终蕴藏着神的力量。”
——沙戈如是说。
9
喜欢月亮,有光芒,能照亮黑暗,但又不刺眼。
我把李南比成正月十三的月亮。不仅因为她的脸型椭圆,肤色苍白,表情冰冷,就目前的状态看,我还认为她会更丰满。
当然,我指的不仅仅是身材。
——刘年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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