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夜里,每株草木都散发着芳香,靠近每一株草木,就如同亲历一场芳香的沐浴,这香气总让人心生活着的美好,会觉得大自然每一样每一处都是馈赠。
花香里忽想起那句,“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只可惜接连几日的雨,水倒是涨满春池与河畔,虽可弄花香满衣,但却无法掬水月在手,不过这花香在雨水氤氲里,似乎更为清新水灵。
有人在雨声里拨弄琴弦,隔着雨声去听,倒也另有一番缠绵悱恻之韵味。
雨水奔放且丰沛,敲打着窗棂的节奏有些激烈了,而听取的蛙声不再是一片,只有零星断续的三两声,在雨声里听不太分明,许是太冷了,有人说蛙也畏寒。如同此时夜色渐深,人也只觉阵阵寒意来袭。
不过心静如水之时,倒是很乐得偷闲一听这暮时春夜的雨声。
听着雨声,又想起千年之前,亡国之君李煜的那首经典之诗句:“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帘外,是潺潺不断的春雨,是寂寞零落的残春,薄薄的罗衾挡不住寒意的侵袭。这种境地使人更添伤心凄凉之感。
但他的哀婉凄苦却是他一个人的,而我在这样的雨夜里,感叹一代风流君王的落魄的同时,又好似能体会诗人蒋捷的“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观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那般怅然若失的心绪。
那种忧伤的美,我们只能短暂沉浸,因为深知生命的短暂与易逝,活在这么好的时代,我们没有理由忧伤与叹息,我们完全可以用另一种快乐感恩的心境,来感受这相似的天气变化,与生命的凋零。
如此想来,哪有丝毫伤春思乡、无可奈何之感。
唯有静听风雨,安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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