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文(字惠甫)是曾氏器重的机要秘书。从赵的《能静居日记》中可知曾氏与赵的亲密。曾氏对赵的家世、本人的学问品行都是称赞的,而赵之入直隶,也是曾氏亲自奏调的,但曾氏竟然一直未给予赵以实缺。
这是为什么?估计这中间的原因有三点:
一是赵的功名不够,他只是秀才;二是赵一直在曾氏身边做文字工作,未有实绩;三是赵与曾氏私人关系很好,曾氏因此对赵要求严格,怕授人以“任人唯亲”之柄。
联系到咸丰四年四月,曾氏在长沙跳湘江自杀,幕僚章寿麟舍身救援。对曾氏有救命之恩的章,终生亦沉沦下僚,时人多有为章鸣不平者。
由赵、章两人的境遇,我们可以看出曾氏用人的原则性。当然,这种原则性对当事者来说,或许就是冷与薄。由此也可知,曾氏属圣贤一流,而非豪杰一流。所以,他只能做中规中矩的圣贤一类的事,而不能做非常规常情的豪杰之事。
复赵烈文
同治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惠甫仁弟大人阁下:
前接两函,具悉一一。
国藩自六月初旬力疾来津查办教堂,事机不顺,物议沸腾,而私衷抱憾者,则尤在府县奏交刑部一事。当时因法使坚请拟抵,来津时未带一兵,不能测敌势之所至,又惑于下狱以后轻重尚可自由之说,遂将该员交部治罪。其后奉旨令在津郡鞫讯,方冀借此转圜,及取具亲供,仍饬送部,到部定谳,竟议发遣黑龙江。该员等本无大过,获此重谴,虽廷议具有深虑,究由敝处初奏过重所致,追悔无已。
……
国藩拜疏请觐已蒙俞允,拟本月二十三日入都,旬日即当陛辞。惟衰年多病,久拟避位让贤,现在目疾已深,两脚又复浮肿,疲惫已极,岂能再任剧职!而谕旨殷恳,不许固辞,腼颜赴官,殊增惭恧。
去岁调来诸君,惟阁下未得补一实缺,深以为歉。顷与李相具述此意,李相毅然身任。观其相待意殊殷厚,当为鄙人偿此歉衷。饷银被劫一事系属意料不及,并非由防范疏虞,此等当易斡旋耳。复颂台安。
能静居日记(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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