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北京中医医院任住院医师,跟随姚正平老中医学习肾病治疗经验。
当时的北京中医医院亦是名医云集的地方,北京市的名老中医建国后多数被安排在北京中医医院工作,姚正平老中医以擅长治疗肾病而闻名京城。
我有幸被安排到内科肾病组跟随姚老,在姚老身边学习了很多他的独特的经验。跟随姚老期间,我最大的收获是学到了他运用三焦气化学说治疗肾炎水肿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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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根据《内经》三焦气化学说理论,治疗肾炎水肿重视调理肺、脾、肾。
刚开始时,见姚老治疗肾炎,每常用大量麻黄、附子、生黄芪,用麻黄量达30g以上,颇为不解。
姚老认为,治疗水肿,关键是要使三焦气化通畅。《内经》云:“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所以,三焦就是水道,绝不能因为西医称为肾炎而见肾治肾,中医治疗肾炎的着眼点要在三焦。
“三焦者,元气之别使”,“主通行水道”。肾炎水肿的根本病机在于三焦气化不利,水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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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焦如雾”,肺主宣发肃降,而肺的宣发在水液的代谢过程中起重要作用。
急性肾炎多属于中医学风水范畴,由风邪犯肺影响了肺的宣发肃降。开肺逐邪、宣通利水,莫过于麻黄,而麻黄并非虎狼之药,麻黄不得桂枝则不热,而量大始疗效卓著。
根据姚老经验,麻黄用至一两利水效果较明显,具有提壶揭盖的作用。
“中焦如沤”,土能治水,中焦脾胃在水液代谢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其中关键是脾的升发作用。脾主升,脾气升腾才能“脾气散精,上归于肺”。
因此,姚老治疗肾病水肿常用大量生黄芪。一能健脾益气,主升,使脾气散精于肺再宣发肃降;一能走表实表,使在表之邪得以宣散,而使表固不受邪侵;一能补气行水,使三焦通畅而饮邪无遁藏之所。
“下焦如渎”,肾主开阖,司二便,在水液代谢中起关键作用。
《内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姚老认为,尿液得以正常排泄的关键在于“气化”,而这“气化”的关键在于肾阳的鼓舞。鼓舞肾气,助肾气化莫过于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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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重视三焦气化的理论,不但对我日后治疗肾病有重要影响,并且对我后来治疗肝病也有重要影响,比如治疗肝硬化腹水、乙肝相关性肾病,虽然病因病机有所不同,但三焦气化是同样重要。
尤其是“气化之根在命门”和“水火并济在固肾”的理念,为我后来治疗肝病,重视固肾,形成“见肝之病,其源在肾,急当固肾”的思想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三焦气化不畅有虚实两方面的原因,如果无形之邪导致三焦不畅时,常按以上方法治疗。
如果是中焦气滞水停的情况,则要用理气利水的方法,姚老常用木香、厚朴等行气利水。
当时有一个15岁男性患者,水肿非常明显,姚老运用行气利水的方法治疗后疗效非常明显,至今我仍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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