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同一个行业,或在一起共事,总要免不了相互之间的会面。而指挥大师间的会面,总要免不了成为人们的焦点,前前后后,总要有无数摄像机瞄着准。于是,历史上便留下了无数有趣、精彩的瞬间。
他们或是初次相识,或是久别重逢,或有同窗之谊,或是师徒如父子。他们的惺惺相惜,彼此间的崇拜、欣赏之情溢于言表,永远定格在了快门按下的那一时刻。而在照片的背后,还有许多精彩的故事。
▼ 祖宾·梅塔 -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
一次,梅塔和巴伦博伊姆合作演出舒曼的《钢琴协奏曲》。曲子以升A小调和弦开头,随后便是几组快速的下行音阶。没想到,梅塔使了坏,在巴伦博伊姆准备好之前,就指挥乐队奏出和弦。巴于是乱作一团,仓促弹完开头乐段。
巴也不是好惹的。第一乐章完毕,他示意梅过来,有事要商量。梅一只脚刚刚迈出,巴那里,第二乐章开头的四声和弦就弹出来了。当然,紧接着就应该是乐队的应答——如果指挥家还在指挥台上的话。
梅和巴是一生的挚友,二人的相识要追溯到几十年前。当然,那个时候,还有杜普蕾、帕尔曼和祖克曼。
▼ 舒伯特五重奏《鳟鱼》
小提琴帕尔曼,中提琴祖克曼,大提琴杜普蕾,低音提琴梅塔,钢琴巴伦博伊姆
▼ 赫伯特·冯·卡拉扬 - 卡洛斯·克莱伯
小克莱伯对卡拉扬的热爱和尊敬,已经到了毕恭毕敬的程度。在他的眼里,卡拉扬是“鲤鱼池里唯一的一条鲨鱼”——一个值得尊敬的厉害角色。有一次,他去萨尔茨堡参加卡拉扬的排练,排练的是瓦格纳的《齐格弗里德》,一连14天,克莱伯忍不住惊叹,卡拉扬怎会让乐团发出那样的声音!他明明没有做过多的演绎,只是在“演奏音符”而已啊!
而卡拉扬,同样十分欣赏克莱伯。克莱伯想要学习《埃莱克特拉》,向卡拉扬讨教。事后,卡拉扬感叹,和克莱伯在一起的四个小时,他学到的东西是超多的,克莱伯好像教给了他整部乐谱。
▼ 托斯卡尼尼 - 欧内斯特·安塞美
得到托斯卡尼尼称赞的指挥家,,除了他的门徒,只有一位,那就是瑞士指挥家安塞美(Ernest Ansermet)。
他们的音乐哲学,有相似之处。安塞美说:“我坚决反对德国/维也纳学派的演奏,完全不接受,因为我不喜欢多愁善感。相反,我愿意舍弃这些表面效果,通过一定力度的演奏,一定响亮度的声音,表现音乐的内在,诠释音乐的真谛”。
托斯卡尼尼更直白,他是这样说的:“你以为我享受指挥吗?我恨死指挥了。它对于我是极大的痛苦。”
▼ 欧内斯特·安塞美 - 本杰明·布里顿
▼ 欧内斯特·安塞美 - 阿道夫·阿根塔
▼ 巴伦博伊姆 - 切利比达克
“我每次离开慕尼黑,和刚刚来到的时候,是两个样子。”巴伦博伊姆回忆起他和切利比达克的合作时说,“切利比达克对声音的塑造,只有当你听到的时候才会相信。你一旦抓住了它,身处那个他创造的空间,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
▼ 巴伦博伊姆 - 克劳迪奥·阿巴多
▼ 伦纳德·伯恩斯坦 - 谢尔盖·库塞维兹基
1940年,经阿隆·科普兰推荐,伯恩斯坦参加了波士顿交响乐团在坦格伍德(Tanglewood)的夏季音乐节,跟随当时的音乐总监库塞维兹基学习指挥。
库的指挥和教学充满了灵性、感性和热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爱的光芒深深感染了伯恩斯坦。一星期的相处之后,两人便亲如父子。
小泽征尔曾说:“伯恩斯坦在Tanglewood与库塞维兹基相处的时光,简直像个梦。
▼ 伦纳德·伯恩斯坦 - 小泽征尔
▼ 伦纳德·伯恩斯坦 - 阿隆·科普兰
▼ 皮埃尔·布莱兹 - 克劳迪奥·阿巴多
2003年,阿巴多接任琉森音乐节总监,成立琉森节日乐团,遴选欧洲知名乐团中的演奏家;布莱兹成立琉森音乐节委员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召集青年音乐家,演奏20、21世纪的音乐。至今已有超过60个国家的1100多位音乐家参与其中,被《卫报》称为“年度实验室”。
二人的合力,这才有了今天的琉森音乐节。
▼ 克劳迪奥·阿巴多 - 里卡尔多·夏伊
夏伊是米兰人,19岁在斯卡拉歌剧院,为阿巴多做助理指挥。在阿巴多身上,他学到了太多东西,甚至一度担心,自己只是在模仿阿巴多。夏伊的职业生涯并不算太顺利,在欧洲辗转了大半辈,2015年,60几岁的夏伊决心回到故乡,追随导师阿巴多的脚步。斯卡拉歌剧院,这个夏伊起步的地方,有望恢复1970年代阿巴多时代的辉煌。
他还追随着阿巴多来到琉森。人生最后几年,阿巴多把精力都放在了琉森节日乐团上。但是2014年初去世的阿巴多,再没能出现在第八届音乐节上。2016年,夏伊正式担任琉森音乐节音乐总监。
▼ 伦纳德·伯恩斯坦 - 克劳迪奥·阿巴多
▼ 富特文格勒 - 切利比达克
富特文格勒是切利比达克最重要的老师,尽管他没上过他的一节课。年轻的时候,切利比达克去听他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每天晚上去听,每天都不一样。切利比达克就问:“先生,您是怎么确定节奏的呢?”富特文格勒答道:“这取决于它听起来如何。”
▼ 斯特拉文斯基 - 罗伯特·克拉夫特
斯特拉文斯基生命的最后30年,克拉夫特是他的文书,兼伙伴、知己、司机、编辑、门徒、录音指导、代子、家务总管……甚至当作曲家健康恶化的时候,他还代理指挥的角色。
斯特拉文斯基写道:“对于我的作品,罗伯特·克拉夫特是最好的指挥家,不管是老的、新的,还是没写的。”
▼ 布隆斯泰特 - 库尔特·桑德林
▼ 布隆斯泰特 - 马里斯·杨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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