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理直气壮的顽强生存吧!
你是一个不想麻烦别人,也不像被人麻烦的人嘛?有些事明明自己做不到,也绝不开口求人。渡边一史的这本《三更半夜居然要吃香蕉》,它告诉我们向人求助,和独立生活一样,都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故事取材于真人真事,鹿野自小与常人不同,容易摔跤,双腿柔弱。学会走路时已1岁半,长时间行走腿就会抽筋和酸痛。六年级时,被诊断为病情发展最快的杜氏型,后确认是发展较慢的贝克型,医生说鹿野“活不过18岁”。
而过了19岁,鹿野不但活下来了,还慢慢走上改变他一生的道路。成年后的鹿野由于腿部肌肉衰退,当时他已过上轮椅生活。后来结识了朋友我妻武,我妻武14岁时因肿瘤带来的行走障碍也开始了轮椅生活。内向的鹿野被我妻武积极接触外界的言行感染,开始寻找更快乐的生活方式,去看电影,去舞厅和咖啡店,行动不便的他学会“适当地麻烦别人”。
关于书中的志愿者,不得不提的是书名来源“香蕉事件”的当事人国吉智宏。对正常人来说什么时候吃香蕉都可以,而鹿野连吃香蕉都需要别人帮助。鹿野深夜吵醒国吉说要吃香蕉,国吉心里埋怨“三更半夜吃什么香蕉!”,照做后,鹿野又说“再来一根”,国吉震惊于鹿野的任性,但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愤怒很快就平息了,国吉仿佛一下子体谅了鹿野。人性真是奇妙。
对志愿者的帮助,鹿野没有表现得像接受施舍一样,反而觉得志愿者是来为他工作的。他也没有颐指气使,他和志愿者都明白,病情放大了他的一些情绪,冲动过后冷静下来,他也会反思自己和志愿者们交流,一起写下了95本交流笔记。像“香蕉事件”那样的摩擦肯定有过不少吧,不是所有志愿者都和国吉想的一样,有人也许选择了离开,而坚持下来的人通过磨合,和鹿野慢慢成为了超越受助者和志愿者关系的存在。
有时,作为健全人的志愿者与作为残障者的鹿野的身份好像模糊化了。生理上的疾病或可医治,心理上的失落与创伤却难以治愈,而陪护鹿野成为了他们的一个出口。不少志愿者因为苦恼自己的生活而来,他们中很多人后来都受到了鹿野的影响,走上医学和福利或别的能实现自我的道路。
志愿者齐藤大介说“不管是残障者还是别的什么人,交往的时候只管眼中所见就好了,尽量避免深入解读和同情,也不抬高对方。否则,肯定会被卷进去的。”话虽如此,由于处境的不同,人对人的共情与体谅是很有限的。如果没法亲身经验,我们理性上可以理解他者,而情感上难以有多少触动。不是要强行理解和接受,多体会对方,情感是可以潜移默化的。观念改变了,行动也能更自如地跟上。此外,仅仅靠他人的善意是远远不够的,医疗和科技设备都在逐渐改进,社会福利和保障也要更好地照顾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让他们能大方地走出去,更有尊严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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