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读回文诗技法之——弈棋格
对于多读回文,刚刚先生注重于读出诗数量,本人注意读法的本身。前文对回锅回文作了介绍和探究,本文对“弈棋格”回文读法做个探讨。刚刚先生对弈棋法似乎有最早的看法,并认为弈棋法就是回锅法。初看二者似乎相同,把文字散乱读出不少的回文诗来,其实它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读法。
“弈棋格”是王昙解读其妻金礼嬴所做《拟赵阳台回文诗》的一种读法。他在《读例》附“诸体回文读法总目”中列了16种读法,“弈棋格”为第13种。
《拟赵阳台回文诗》全图凡一千五百二十一字,读成短长古律、铭、谣、赞、颂,五万七千余首。中含三垣斗柄、二十八宿及一切图象,其方罫则列国舆图、风云天地、八阵游兵,共图一幅,分图为四十有九。49分图中,有六图用到“弈棋读”,其中有图有解的有《建辰锦》、《紫微锦》、《围枰锦》、《四时锦》之二;有图无解的有《金钱锦》、《八团锦》。
那么什么是“弈棋格”呢,到底怎么读呢?试从这些图及王昙的解说中去找答案。
一、先析图形
“弈棋格”是借用下围棋的形象说法,如把成诗的不同几个字当做不同的棋子下,每步每个子可以有不同的下法,其实是回文诗中“字少诗多”的一种读法。这些诗可以分别用五字、七字、八字不等的几个字组成图形。如:
1、星斗形:有五字(星)、七字(星)、八字(星)的,分别连成星斗形。如《建辰锦》中七字《织锦诗北斗星文》,《紫微锦》7小图全为星斗形,如:《咏破镜重圆诗北极五星体》、《风雁右蕃七星体》、《锦缠腰诗右蕃八星体》等。
2、同心圆:五个字,以一字为圆心,其它四字环绕四周。如《建辰锦》的四角四小图《四景闺词》、《四时锦》之二的四小图、《金钱锦》的四小图、《八团锦》的八小图。其中《建辰锦》的四角四小图《四景闺词》与《四时锦》之2四小图的原心是相同的字“春夏秋冬”,只是外围的字相间换了。
之所以指出字数和图形,除了图与锦名相称外,还涉及弈棋读两种变式读法。王昙《读例》一中说:“图中读法,皆璇玑世本所无,如方圆两体,有滚读、左旋右旋读、攒三聚五读、回肠读、罗文经纬读、交手读、分手读、衔环读、卸环读、脱甲读、踴躍对待读、进退读、蛇形读、勾股读、条连断续读、十字交花读、锁文读、律吕相生读、移阡换陌读、抽心读、穿心读,读法具于此矣。”其中“抽心读、穿心读”是圆心图的两种读法,是弈棋格的变式,构图不同,读法提示不同。也有星斗形的读法与圆心图相同的,如《紫微锦》①咏破镜重圆诗北极五星体(五字)。又有“卸环读”,是弈棋读中可用到的不同的外加读法。
二、读法示例
以《建辰锦》和《紫微锦》为例,来看“弈棋读”是怎么回事。
1、建辰锦
(1)织锦诗北斗星文体
七字:文织工巧转圆中
弈棋读例之一:
圆转文中工巧织,转圆工巧织文中。
文工巧织中圆转,文转中圆织巧工。
工巧圆中文转织,织文工巧转圆中。
工圆机巧文中转,圆巧文中织转工。
读法:弈棋读律绝56首。弈棋每字叶韵,平律仄律共七首,绝之为绝句14首,律绝各用顺逆卸环之法读,律成28首,绝成28首。
从本诗和读法中透露出如下信息:
1、七个字能读出56首平仄律绝诗;
2、所谓“弈棋”,就是“每字叶韵”,七个字都可同来作韵字押韵用,现在之所谓独木桥体是也,此例的因为有两个同韵字“中”、“工”,成了每字叶韵的特例。上面诗例是基本读法之一,因为有七字,还可读出六首律诗,共七首,因可平仄律读,总14首,每首又可取绝句两首,总也14首,这就是弈棋读的诗。(何为平仄律,请刚老说明。)
3、在此基础上每首可“顺逆卸环读”,故律绝数量翻倍,各28首,总56首。(王昙读例一中提到卸环读,何谓卸环读,还需研究,和弈棋读不同,也许是调句序读)
4、整首诗每句就是原七字序变而字不变,有几句就复用几次。
(2)四景闺词
五字 风寒晚雨春
赋得春寒风雨晚
风晚寒春雨,风寒晚雨春。
春寒风雨晚,风雨晚寒春。
寒雨春风晚,晚风寒雨春。
寒春风晚雨,寒晚雨风春。(穿心读之一)
春晚风寒雨,风春晚雨寒。
春寒风晚雨,风雨晚春寒。
春晚寒风雨,风春雨晚寒。
春风寒晚雨,风晚雨春寒。 (抽心读之一)
①穿心读,律绝八首。穿心者,用“春”字叶韵也。律一首,绝二首,顺逆卸环,律成四首,绝成四首。(基本读律绝各两首,顺逆卸读环翻倍)
②抽心读,律绝32首。抽心者,用外四字叶韵也。律四首,绝八首,顺逆卸环,律成16首,绝成16首(基本读律绝各八首,顺逆卸环翻倍)
这里没提“弈棋”,实际上是作为圆形图,的“弈棋读”两种变式读法。穿心读以圆心的字为韵,抽心读以圆周的字为韵,是基本读法,再顺逆卸环读。《四时锦》之二、《金钱锦》、《八团锦》中五字圆图也是这种读法。读出的基本诗数不同了,不是五字五首了,而是十首。
2、紫微锦
①咏破镜重圆诗北极五星体 (五字)
圆影分中月,中分月影圆。
圆分月中影,分影月中圆。
中月分圆影,影中分月圆。
圆分影中月,分月影中圆。
读法:弈棋卸环读律绝32首。(与《建辰锦》《春寒》诗同法)
“弈棋卸环”,少了“顺逆”二字,但附注与《建辰锦》《春寒》同,是用穿心读和抽心读。
②衡山高诗诸侯五星体 (五字)
衡山高阻道,高道阻衡山。
山道衡高阻,衡高道阻山。
山高衡道阻,衡道阻高山。
山阻高衡道,高衡道阻山。
读法同前。
也用穿心读和抽心读,弈棋卸环读律绝32首。
③穷鸟怨 (五字)
穷思伤飞鸟,思伤穷鸟飞。
穷飞伤鸟思,伤鸟思穷飞。
读法:弈棋卸环读十首,每字为韵。
这图读出十首绝句,基本弈棋读法五首,顺卸环读五首,回读不律,可能不算数。
④咏风雁右蕃七星体 (七字)
鸣雁交加东转风,风鸣交转雁加东。
东鸣风雁交加转,冬转交加鸣雁风。
读法:弈棋体七首,每字为韵。
这首押韵优特例,本应为独木桥体,但由于7个字有两个同韵,所以也可变通了。因无卸环读,故为弈棋基本读法,七字七首诗。
⑤锦缠腰诗右蕃八星体 (八字)
金锦如虹红夜日,日腰红锦夜如虹。
夜腰金锦红如日,腰锦如虹日夜红。
读法:弈棋卸环读十四首,每字为韵。
这首有点不同,八个字,七言诗,复杂些了,读出诗并不多,但每句要减去一个字才行,不能全同了。由于可卸环读,故14首,但不能回读,少了一半。
⑥听琴常陈七星体 (七字)
琴遇钟情鸣感声,情深鸣感遇钟情。
钟情琴遇鸣声感,声遇钟情琴感鸣。
读法:弈棋读七首。每字为韵。
纯弈棋的基本读法。
⑦花轩闲步 (七字)
步转花轩思绕妾,绕轩转步妾花思。
花轩绕步妾思转,妾绕花轩步转思。
读法:弈棋卸环读14首。每字为韵。
附加了卸环读,多读出7首。
《紫微锦》由七个星斗形图组成,其中三个五字、三个七字、一个八字的,但同样是五字或七字,为什么读出的诗数不同呢?原因可能是,由于字的平仄不同,又要读出合律的诗,有的弈棋读基本读法,有的加上卸环读,有的还可顺逆卸环读,故同数的字读出的诗数出现不等的情况。刚刚先生重新解读时,读出数量巨大,一是含不合律的,一是按排列组合读,一是增加新读法。
三、读法总结
通过以上诗例,可以对弈棋读进行总结归纳了。
1、弈棋读定义
将五字或七字(八字减一字读)的句子分别以其中一字为韵,其它几个字通过换序成一句内字同而序不同的新句,组成一首同字韵诗,即弈棋读。弈棋读是基本读法,如不能卸环读,几字就读出几首。在这个基础上,如能顺卸环读,诗数翻倍,如顺逆皆能卸环读,再翻倍。(但由于平仄字情况不同,读出诗数量不会一致。)
之所以出现这种读法,还是取决于汉语方块字的组合的灵活性,不但句子内部字序可换,而且不同变化都还可以整体回读。
2、特点
①从字数看:五字、七字、八字(八字读成七言要每句减一字读)皆可成诗。
②从图形看:文字布局有星斗状,有同心圆图,读法大同小异,依图而已,诗数则不同。
③从诗体看:可律可绝,七绝为律取四句而成。有的平仄两式。
④从形式看:每句都由原字换序组成,有全字连珠的味道。有的不可回读。如《紫微锦》⑥听琴常陈七星体。
⑤从押韵看:每个字都可为韵,有平仄两韵,押同字韵(独木桥体)为主,特殊的有两字同韵,可异字押韵。如《紫微锦》⑥听琴常陈七星体。
⑥从读法看:弈棋是基本读法,穿心、抽心读是弈棋的变式,有时还可加以卸环读,诗量成倍增加。
⑦从数量看:基本数量,由弈棋基本读法决定,一般几字几首,回文翻倍;穿心、抽心读有变化。是否读出更多,看能否用上卸环读。
最后说明两点,一是弈棋和回锅是不同的回文读法,尽管都重新组字,弈棋是句内字重组,且可字字为韵,还可加卸环读,回锅是诗字重组,数量一般不会很多。二是关于《围枰锦》,原读虽亦为弈棋读,但读出的只一首回文七律,并没有字字为韵,应该不是真正的弈棋读,刚刚先生有幸将原诗的字打散,读出一首新诗来,也没换韵,只能是步韵回锅体了。我们也不能把原始的诗的字打乱(不管排成何图),再读成原始的诗,称弈棋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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