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虽然出身名门、才华出众,却终生未能在仕途上大展鸿图;风流倜傥、名满天下,却总是未能觅得完全合乎心意的美女。所以,他一直在寻找,也一直在更换。
公元836年,杜牧担任监察御史,有点类似纪委干部,经常巡视地方。这一天,他来到湖州监督工作,当地的刺史不敢怠慢,全程陪同。
刺史很了解杜牧的心思,除了陪他到处游玩,还把当地有名的歌妓舞女都找了来,让杜牧挑选。可杜牧看了又看,评价道:“都是一些庸脂俗粉。”
沉思半晌之后,杜牧提议:“我想在江边举行一次竞渡活动,让全湖州的人都来观看。到时候,我就在人群中慢慢地走,细细地找,总能找到合意的。”
刺史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也不敢拒绝,只得照办。到了那天,两岸围观的人密密麻麻,可杜牧挑了一整天,直至傍晚,竟没有找到一个合意的。
眼看就要收船靠岸,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一位老妇人,领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子。杜牧看了好一会儿,激动地说:“这个小姑娘长大后必定是国色天香,正是我想要的。”
于是,他让刺史将这母女俩接到船上来谈话。母女俩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瑟瑟发抖。杜牧和颜悦色的说道:“大姐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十年之后我再来娶她。”
老妇人大着胆子问道:“大人若是说话不算数,怎么办?”杜牧说:“不到十年,我必然来这里当刺史。如果十年不来,你就把她嫁了。”
看到杜牧一表人才,而且如此有诚意,老妇人收下了他的聘礼,并达成十年之约。分别后,杜牧一直想念着湖州,想念着这位女孩子。可是,他的官运却始终不能如愿。
后来,杜牧先后出任黄州、池州和睦州刺史,但都不是他的本意。直到他的好朋友周墀出任宰相,杜牧接连写了三封信,请求出任湖州刺史。
终于,十四年后,杜牧获得了湖州刺史的职位。刚一到任,他立即找来当年的老妇人,没想到那位女孩子已经出嫁三年,还生了两个孩子。
杜牧责问老妇人道:“从前你已经答应将女儿许配给我,为什么要违背诺言呢?”老妇人说:“原来的约定是十年,可十年过去了,你并没有来,她这才出嫁的。”
杜牧立时哑口无言,但木已成舟,总不能强抢吧。为着这件事,杜牧好多天都闷闷不乐,还写了一首诗表达内心的郁闷:
《叹花》
自是寻春去已迟,不须惆怅怨芳时。
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
在这首诗里,杜牧将那位姑娘比作鲜花,因为自己来得太晚,错过了她的绽放,花儿已然成熟结子,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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