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胡艳青,男,山西孝义人,现居住北京。从事地质灾害矿山生态修复工作,高级工程师。
说起乡愁,我们都会想起余光中的那首诗,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最近也听到一首旋律非常好听的歌曲《你是我永远的乡愁》。现在的人,说乡愁似乎有点遥远,有点矫情了,微信,电话拉近了信息交流的距离,飞机高铁缩短了时空的遥远,生活方式的多变,城市化的巨大变革,让乡愁也变得像过年那样,似乎少了很多回味。然而,抡起故乡,我想在大多数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定安放着一种属于自己的柔软乡愁。
从小在矿区长大,每年寒暑假最盼望的就是回到孝义梧桐老家,没有记忆的幼童时代,母亲说,是姥爷拉着平板车去孝南火车站拉着我们徒步回村,有了记忆之后,现在总能想起回村灰渣道路两旁一颗颗挺拔的白桦树,路两旁翠绿的庄稼地,舅舅的三轮车载满了我们童年的回忆。那时候,姥姥是最疼爱我的人,老人年纪大了,晚上口寡的很,小辈们给孝敬的果脯、点心姥姥总是藏在柜子里,每次回去她都把她视为珍贵的果脯、点心一一拿出来给我吃。姥姥很早时候就信了基督,回去也总会用最朴素的信仰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那些道理至今想来,从未觉得空洞无聊,而是我对一位代表中国最最朴实仁义农村老太太的印象贴合。暑假里,姥姥还会带我去镇上赶集,拿出省吃俭用的零花钱给我置办新衣。
有时,妈妈也会把姥姥接到我们家来小住几天,姥姥总会背着其他外孙,偷偷塞给我伍元钱,当时只觉得得到一笔巨款的狂喜,现在想来,再没有什么伍元能换来那种温馨而再也没有的感觉。姥姥在家也不着闲,总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带着老花镜纳着鞋垫,那时候,姥姥做的鞋垫,不光在村里,有时候来我家小住时候,附近邻居,娶妻嫁女都来找姥姥给做,那时候,掀起炕上油布,总是一个个鞋垫的模子,画好的鞋子模样的纸张,那上面,有多彩的祥云,有灵动的鸟雀,有说不完的故事。
然而,随着少年成长,也到了青春叛逆期,那时候,开始学着和姥姥顶嘴,开始你说东偏往西的年纪,不再流连乡村的一草一木,开始长性格了,和姥姥也觉得越长大越有些难以表达的爱,感觉姥姥也有些失落,高二那年,农历年初,姥姥病重,一家人赶紧回到村里探望,可惜姥姥已经认不全人了,但是却唯独认得我和弟弟,当时想,如果姥姥能看到我上大学该多好。
如今,姥姥一去已经二十余载,世间那个疼爱自己的姥姥也变得记忆模糊,现在为人子女,为人父母,从老家一步步走出来,读书,工作,安家立业,屋里,老爸老妈照看小孙女,和媳妇带着娃娃公园散步,忽然一想,如果姥姥在世,或者看到现在这些,应该是很欣慰的吧。
后记:也许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和科技水平,缩短了时空距离,有些人与人情感也梳理远淡,但是我想,对于乡愁,或是你至今珍藏的一个玩具,或是你怀念的一个亲人,或是你抽屉里保存的一张老照片,这种最浓最稠的感情一定珍藏在你内心深处某一个角落,回想这样的乡愁,让你在异乡打拼漂泊的时候,让你身处他乡安居乐业之时,每每忆起,都能成为一种汲取温暖的根系,让你在前行中感恩,知足,追求,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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