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和她,大约要从十多年前的校内网说起。
那时,还在上大学的我,偶然注册了一个账号。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发现了校内网的推送,一个陌生女孩头像是一杯清茶搭配着茉莉花。
在眼花缭乱的网络世界中,她就是那样,出其不意的进入了我的眼帘,不自觉的,我把她想象成一缕缕清风、明月。
我加了她,那天正是夜晚,我在校外的网吧边看着电影,边等待着,终于,她姗姗来迟的通过。
我忘了,我怎样say hello的,进了她的主页,看见了她刚刚看过的电影《12夜》,和她在听的,小野丽莎的歌儿,突然觉得,她是有点不同的,是那种,低调的、小众的,略带着文艺的。
后来,我们开始了短短的闲聊,我不知道她的年纪和毕业院校,也从未问过,当她告诉我,她今年高三,吓得我赶紧一嘚瑟。
小妹妹,不怕耽误学习呀。
她在屏幕那头哈哈大笑,骗你呢,你还真信?
我都工作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大我四岁,工作三年多。
你是理工大学的?她问。
突然话锋一转她聊起了校园往事。
其实,偶尔也会想起上学时候的,就好像在昨天,她对我说起对校园的眷恋,等樱花开了,我回去看看。
我一惊,校友?
她默认,她竟然是我的学姐,英语专业的。有时候时间就会酝酿着无数巧合,在那些不经意之间隐匿又显现。
她发来消息,我怔住了,那我请你到新食堂吃饭,我立刻回道。
她开心的笑了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现在挺忙的,说完,她就下了线,应该是睡了。
02
四月的樱花早已挂满了枝头,落樱缤纷,是校园里最浪漫的时刻,无数情侣、路人、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都会被这风景驻足。
这座城市开始变得炎热,可越炎热花才开的绚烂,我去饮品店买了她要的抹茶红豆冰,站在树荫下等她,一边想像她的样子。
她说今天上午到的时候,有点唐突,毫无准备的我,还是有点忐忑的。
十点,校门口。不一会儿,一个穿白色平底鞋的女孩出现了,她穿着休闲的牛仔裙,上衣是简洁、干净的白色Polo衫。头发披散着到了肩膀,没有戴眼镜,嘴上的口红是南瓜色的,不知道的一眼看上去像极了未毕业的学生。
但一走进了,她有着不同于大学女孩的青涩,带着一抹成熟。
我上前跟她打了招呼说,我是佳明。她笑了笑看着我说,你好啊,我是冰冰,路过,呆一天就回。
她说,她在一家留学机构做课程顾问,现在已经是部门主管。
我带着她,就像带着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浏览着校园,为她一一讲述了她不在这几年的变化。
新修的公园长廊,新增的食堂窗口,还有,图书馆和在建的校史馆……
我们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路间,满眼的绿意与盛放的樱花,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惬意。
她看上去松弛了许多,我们走着,路过了图书馆,她选择坐在图书馆广场后面的台阶上。
边喝边聊,阳光透过树荫落下晃动的碎金,也像一场过往的光影,她坐在我的右边,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莘莘学子说,你和他还挺像。
她口中的他,是她的初恋,彼时在大二的时候,他们相恋了,同样坐在这附近的位置上,一起闻青草香,一起幻想着并不真实的未来。
哎呀,我都老了,她感叹。
你不老。
可还有三年就三十岁了。
你明年毕业吧?她突然问我。
是啊,好年轻,不过二十二岁。
我复读过一年,明年二十三。我立刻纠正她,她白了我一眼说,好像在说,还是比我年轻的。
03
那你们怎么分开了?她听见我问,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饮料,开始喃喃自语。
“也许是不够爱吧,也许是我们都太年轻。”
樱花在远处飘落,偶然也会传来男孩们在操场上打篮球的叫喊声,我们慢慢的站起来,向宿舍的方向走去,原来,她想看看她心心念念回忆的地方。
这是水房,我说。
我知道,那时候,我常常提着热水壶在这儿等他,他能一次提两壶水,然后把我送到寝室,在寝室楼下我们待一会儿,他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这儿,原来有个亭子的,她比划着。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可能是拆了吧,毕竟那个亭子应该是违建的,她又自言自语。
我们再往前走,经过了两栋楼就到了男寝的几排公寓,她的目光始终向上搜寻着,像是在寻找着哪栋窗户,突然,她的目光停了下来,盯着四楼的外阳台旁边的窗户说,这是他住过的地方。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越发好奇。
04
她站在公寓楼下静静的告诉了我。
大二那年,学校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他和几个男孩组成了一只乐队,他是乐队里的主唱。
演出那天,我临时被叫过去帮忙拍照,时间仓促,我带着单反赶了过去,却发现相机电池快要没电了。
在礼堂后台我边充着电,边想办法给室友借她的莱卡相机,谁知她也不在寝室,在外面正忙。就在我给另一个朋友打电话时,正巧被他听见了,他穿着一身黄色的T恤,坐在一把高椅子上,身上仿佛带了一点点烟草的气息,却不令人生厌。
他见我焦急的样子问,相机借到了么?
我说,还没有。
不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简单的和对方说了,十多分钟,一个女孩很快把一个紫色索尼相机送来了。
这是我朋友林娇的,你先用吧。
我盯着他的头发,有点长长的,那张脸是鹅蛋脸,眼睛里透着清明和一汪泉水,我谢过了她,接过那只相机。
他已起身,潇洒的在另一边和乐队的同伴试琴,女孩把一起买的抹茶红豆冰递给了他。
冰的。
女孩说。
我以为她叫我的名字,抬头望去,竟发现,他凝望了一下我的脸。
05
那天,演出很成功,他们的乐队弹唱的是beyond的光辉岁月,电吉他的音色比木吉他更让人热血沸腾,我在台下不停的拍摄着,时而偷偷的看他,他有点不羁的气质,长发、高鼻梁、一双不大的眼,白皙的脸透着一点点的硬朗。
演出结束后,我在后台收拾东西又看见他。
林娇仍没有走,他们几个男生准备去吃夜宵烧烤,嬉嬉笑笑的对他起哄,他的脸面上有点凉意,太晚了,让女孩先回去。
林娇有点不悦的还是先走了,后来我把相机还给了她的时候,她没做声,只是微微一笑。
一个月后,我和张何在校外的一家常有外国人出没的清吧又见面了, 我英语不错,是去兼职调酒的,而他是去唱歌。
那时,我刚学会一点点调酒和软饮。到了晚上,在酒吧的饮吧台后,对着打印出来的调酒配方,一步步的练习着。
记得有一款调酒叫龙舌兰日出。
60毫升的龙舌兰,100毫升的橙汁,10毫升的柠檬汁,20毫升的石榴汁。
将龙舌兰、橙汁、柠檬汁混入冰块倒入摇杯摇匀,并倒入长杯内,慢慢的加入石榴汁,稍作搅拌后就可上桌。
现在流行的Mojito,在那时候,我早已熟练于心。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机电学院工业设计专业的。
我们的相遇是一种巧合,也是必然。是两个都不太富裕家庭的学生,选择了不太累的方式挣些外快,虽然这不太累只是相对送快递、发传单、做促销而言。
06
有一天,我照例上了夜班,十一点准备收工,一桌小年轻的客人可能喝多了,上来和我要玩起真心话大冒险,借口不让我离开。
他在台前刚刚唱完一曲,中场休息,就看见我被人纠缠住,他一跃就下了台,他把手呆在我的肩膀上,以示我是他女朋友的警告。
怎么的呀?什么意思呀?
几个男孩切了一声,翻了白眼道,一个唱歌的了不起啊。
说着,其中一个,就抄起了空酒瓶子砸了过来,他用胳膊挡在前面,酒瓶瞬时落在地上碎了。
跑,他带着我奔出了清吧,不胜酒力的年轻人在后面仍骂骂咧咧的。但始终是追不上来的。
我们跑到了街边的小吃街上,才镇定下来说,对付醉鬼的最好办法就是你清醒的跑起来。
那你呢,不唱歌了吗?
没关系,我送你回寝室吧。
07
他的声音很好听,和说话一点都不同,有一种磁性的温度和温柔,是只有懂的人才能听得懂的声色。
渐渐的我习惯了每晚听着他的声音,我在调酒区调酒,不远处看见他在台前清清的唱,就好像这一切是一场梦,我恍若在梦里,他只为我而歌。
有天夜晚十点多我正忙着,突然一个女孩推门而入,眼神如火般从进来就盯着我。
原来是林娇,她穿着一身浅金色的吊带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坐在卡台前吸引了众多目光。
PINK LADY.
她点了一杯红粉佳人,由于蛋白较难与其他材料混合,所以在调制这款酒时
,一定要摇充分。
从调酒器中滤酒时,要倒得彻底。
因为这款酒需要酒面上浮些泡沫,而泡沫往往在最后才能倒出。摇混时,手掌绝对不可紧贴调酒器,否则手温会透过调酒器使壶体内的冰块溶解,导致鸡尾酒酒味变淡。
我面不改色的在台前取着配料,耐心的调配着,我知道她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
不用找了,剩下的小费。她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元放在桌子上,我把那杯酒送到了她面前。
她抿了一口,放下扬长而去。
08
我们还是恋爱了。
就在一个一起回去的雨夜,那晚店已打烊,我带着一把雨伞正准备出门,发现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吸烟。
我有伞,一起吧,我自告奋勇道。
我撑开那把不大的雨伞,正好遮住了彼此的头,却淋湿了彼此的肩膀。
他把伞向我一旁推了推说,没事。我们走在泥泞的路上,肩膀处的上衣紧贴着肌肤,冷风袭来,我突然感到饥肠辘辘,决定去24小时粥铺吃粥。
玻璃窗前的雨越下越大,我们坐在里面吃了粥感觉暖和多了,已经快午夜一点,雨还不停。看着窗外的彼此,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的那家洗浴中心上。
那里大厅能过夜,正好还能换身浴衣,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默许的同意了。两个人又冒着雨冲到了对面,湿着头发看着落汤鸡的彼此。
那晚,洗浴过后,我们各自裹着厚厚的睡袍在休息大厅睡眠区找到了两个位置,并排躺下了。
但我却没有睡着,这样陌生的夜,休息大厅里又传来阵阵鼾声,我翻来覆去。
然而,我又翻身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悄悄覆盖在我的手上。他也醒着,悄悄的说,太吵啦,要不我们开钟点房。
黑暗里,我没有说话。
09
大约两点,我们换了一间双人床的房间。一进门我赶紧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我有点发烧了,却忍住了不说。
他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我看见了壁灯上飘出的一缕缕烟雾,知道他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你睡吧,冰冰。他又补充道。
张何。我也坐了起来,轻轻的叫他。
他在朦胧中走了过来,踢到了我的鞋子,他俯身摸我的额头,发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等我,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我包里有感冒胶囊,你帮我烧点热水吧。
他把烟掐灭了,在自来水管里接了水,用水壶烧了起来。
他开始抱我,我颤抖着迎接着他的温度,烟草的气息,突然感到了一阵阵过电般的颤栗,倘若时间静止了,该是那一刻吧。
不,不,冰冰。我们不能。
我在等待着,也许他要继续做些什么,是理智让这一切突然戛然而止。
我要对你负责。
他吻了我的额头,脸和嘴唇,他把我抱在怀里,我们紧紧的,心贴着心,我甚至听得清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砰砰的,年轻的。
水烧好了,他给我放凉。我吃了药沉沉的睡去。
10
林俊杰巡回演唱会到北京站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那前几天,他突然对我说,冰冰,我们去看演唱会吧。
那挺贵的吧,我有点心疼的问道。
聪明如他好容易买到了两张打折票,我们坐着火车到北京,开启了穷游模式。
逛了胡同,也去了故宫,他破天荒的带我去吃了全聚德的烤鸭,我们在前门大街吃完了,坐车赶到了五棵松体育馆。
可一到了会场才知道,他买的票几乎和最后的站票也相差无几。我们都有点微微尴尬,不过,在人山人海拥挤的人流中,热闹把它驱散了。
虽然,我们只能看见小小的人影在前面晃动,伴着震耳欲聋的伴奏音乐和无尽的欢呼,但这之中是有我和他的。
他说,JJ是他的偶像,他唱他的歌也最多。
当年一曲《江南》红遍了大江南北,他的才气怎能不惹人喜爱。
那晚,我们愉悦的仿佛忘了身在北京,在散场的时候意犹未尽,而在人群中,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娇。
她和她的闺蜜,背着最新款的LV背包,手腕上拴着亮灯的氢气球在路边等车,林娇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嬉笑的和张何打招呼,好巧,也在VIP座吗?没看见你们。
我的心苦涩如百转千回。
我承认,我们的爱情是贫穷的,但相爱可以抵御一切。
我挽着他的胳膊,即使手掌微微的发潮,带着伪装的骄傲,和他离开了。
11
转眼到了秋季,他报名参加校园十佳歌手比赛。凭借着他的嗓音,在选拔中,已经获得五十进二十的成绩。
曲目是林俊杰的《被风吹过的夏天》。
就在复赛的那天下午,我很想去礼堂舞台后看他,为他加油。他给我打电话说,冰冰,一个小比赛,等我唱完了,晚上一起去吃你爱吃的黄鱼面。
我说好,却还是偷偷的跟着混进了化妆室,刚要上前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发现林娇在为他上妆。
她为他打好了粉底,细心的扫着脸上的散粉,捧起他的下颚,又涂上了一点点透明的唇彩,魅惑的在镜子中摇曳生姿,我的泪霎时涌了出来,但我克制住了,对自己说,他们只是搭档而已。
主持人在一旁吩咐他俩说,你俩一会儿试一下音。我才恍然明白,那首被风吹过的夏天,女生的部分由林娇完成。
然而,等到他演出完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关机了。
他在台上最终止步了第六名,我不知道他去没去那家黄鱼面馆,但我知道,林娇一定会陪伴着他,送他回去。
我终究是一个笑话,一个充满爱情幻想的女孩。但就在我仍抱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三下半年的冬天。
12
我和张何分开了几个月后,彼时,我已经把调酒的工作辞去,开始联系一家网络公司,过了年以后准备实习。
而他是在那个寒假岁尾打电话找我,和家里人说元旦不回去了,要和我一起跨年。
还记得那年冬天,天有点微凉,但只需要穿呢子大衣就足够。
他买了十多束烟花,我们在朋友家阁楼上吃了一顿自制烤肉,烤盘暖暖的,温暖的厨房灯照耀着彼此的脸。
推开阁楼的窗就到了天台上,他小心的点燃了一束束烟火,火光徐徐升空,铺天盖地,满目璀璨。
我们默契的拥抱在一起。他的眼泪滚烫的留在我的头发梢里,热热的,他祈求我的原谅说,冰冰,我爱你。
让我等等他。
我的泪悄悄的落下,像那阁楼天空上的星尘。
13
过了年又是春天,我在实习公司开始工作,恰逢午休时间接到了闺蜜的电话。
张何和林娇订婚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休息室,吃完的水果保鲜盒都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晚六点,佳茵旋转餐厅。
她的电话突然被我挂断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下午工作都心不在焉的,好容易到了下班后,打车到了佳茵大厦,他们订婚的酒店,有家私密良好的空中自助餐厅。
进了旋转门,大厦的一层已经布置好了粉红色的气球,白色的卡台上摆满了伴手礼和红酒,我走了过去和经理说是他的朋友来参加婚礼的,他对我说,九楼。
我上了电梯到了九层,走廊里安静极了,我在走廊里穿梭,一点婚礼的气氛都不曾有过。
也许不是真的,我喃喃道。
突然,我发现了九楼半的一处会客厅的门传来了阵阵笑声。
我的心凝固在那里,却不敢向前打开那扇门。
小提琴声缓缓响起,订婚仪式已经开始了,在宴会厅里,摄影师正在抓拍着这对璧人,一起举杯喝香槟的幸福时刻,我冲了上来。
张何见到我惊愕的脸色惨白,林娇穿着藕荷色的礼服和她的母亲在一旁都愣住了,张何,我叫他。
你说过的,叫我等你。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张何,你为什么要骗我。台下全场哗然,震惊不已。
我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曾经,我幻想着能和他从校服走到婚礼,如今怎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我的脑海里,满是我们拉着手经过一家婚纱店的展示窗,十指紧扣,他磋磨着我的手指,我看着那套婚纱,伫立不语。
我们会结婚吗?
他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起舔着手握的冰激凌甜筒,是我买给他的,那份甜蜜。
最终,我被几个校友和保安拉了下去。
14
大四那年时间恍若流沙,那场风波过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我。
直到他和林娇提前拿到了外地一家知名国企的offer,以夫妻的名义双宿双飞,羡煞旁人,道歉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是我太穷了。
张何的选择是不必和我解释的。林娇是能够让他少奋斗十年的男人,他不必和我挤着地铁,吃路边摊,熬着夜去唱歌,费尽心机买打折票,甚至连工作、人生都可以起点更高。
而我也终于明白,是我太穷了。
15
冰冰,我把她拉回了现实。那你恨他吗?不。
那你还爱他吗?不。
他的确在我心里,埋藏了许久,随着时间再去看,再美的爱情都离不开当下。
我们走在校园里,广播站温柔、青春的女主播声音缓缓响起,下面一曲林俊杰的歌,被风吹过的夏天,送给你。
她的眼满含着热泪听着,那首她没听到的歌:
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如今风依旧在吹
秋天的雨跟随
心中的热却不退
仿佛继续闭着双眼
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蓝色的思念
突然演变成了阳光的夏天
空气中的温暖不会很遥远
冬天也仿佛不再留恋
绿色的思念
挥手对我说一声四季不变
不过一季的时间
又再回到从前
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