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儿愿娶绛儿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文/柳七公子
房玄龄去了秘书省。
众所周知,隋朝的五省机构包括尚书省、门下省、内史省、秘书省、内侍省。其中,尚书省、门下省、内史省为最重要的三省,三省长官同为宰相,同兼国家大政。设这三省就是为了削弱相权,把相权一分为三。
尚书省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统筹管理着全天下的政务,是最高中央执政机关。尚书省下设吏、礼、兵、都官、度支,工六部。后来都官部改为刑部,度支部改为国家民政部。
在这里八卦隋朝的官制,因为隋代和唐代的官制一脉相承,唐代的官制不过是在隋代政体制度上做了一些改革,并相沿后世。
眼下房玄龄的新工作单位秘书省并不是中央的显要部门。只是主管经籍的机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图书典籍的整理,修史撰文。
校雠是秘书省里的小职员,正九品官比从九品的羽骑尉级别稍半格,各方面待遇也不错,做的是现在编辑的活。新工作很对口,和文字、史书打交道,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舞文弄墨乐在其中。
公元600年,开皇二十年的四月,房玄龄平凡的工作在边境纷踏的马蹄声里,激起微澜。
边境告急,突厥达头可汗率军压境,杨坚下诏,晋王杨广、大将军杨素、汉王杨谅大将史万岁,分三路大军抗敌,诸王诸将策马英雄荡平川,大败敌军。
房玄龄和他和同事们整日忙着整理文稿。一天,他收到了卢恺病危的通知,他和父亲匆匆赶去探望。
长安城郊,简陋的茅舍。罢官后的卢恺和一双儿女就栖身在这里。晴天还好说,遇上阴天雨脚如麻,床头屋漏无干处。一代高官沦落到这般境地,让人心碎心酸。
卢恺已是油尽灯枯时分,貌似专等房家父子一般,看到他们,他浑浊的眼眸绽放一丝光亮,他挣扎着要起,却又无力起身。房彦谦奔过去拉住了卢恺的手,一时间哽咽难言。
往昔跟着恩师学习的场景历历在目,房玄龄扑通一声跪下,放声痛哭。
卢恺嘴唇颤抖示意房玄龄起身:“乔儿……老夫一辈子……在官场,从不馋媚权贵,这一生……也曾显贵至极,如今落魄惨败,但从不言悔……做官的人,有上就有下,我无愧于国无愧于家无愧于心啊!老夫恐不久于人世了。”
房玄龄哭着低唤:“恩师……”。
卢恺用眼神唤过卢绛儿,对房彦谦道:“绛儿虽是老夫的养女,可她自幼就跟随老夫,是我的掌上明珠,被我宠坏了。她性子烈,但知书达礼,老夫这病弱之身恐怕支撑不了几个时辰了,如今儿子已成家立业,我若这一撒手,惟独对这未出阁的女儿放心不下,我有心想把她许配给乔儿,不知道孝冲老弟肯不肯赏老夫个薄面?”
房彦谦心想,儿子已经二十一岁,早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如今卢恺临终所托,他岂能拒绝。
房玄龄看恩师两眼发直,身子抽搐成一团,他再次攥紧了他的手,浑浊的眼眸满含期待。卢绛儿撕心裂肺呼唤爹爹,泪如雨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扶持他的人要远行了,房玄龄没有任何犹豫,他郑重地在床前给卢恺磕了仨响头哭道:“乔儿愿意娶绛儿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卢恺闭了闭眼,两行长泪滚落下来。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卢绛的儿手摁在房玄龄的手上,溘然离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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