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里有两大群体,一是妖精群,另一个便是神仙群。
那何为妖精呢?所谓妖精,就是指动物或植物经过修炼,能够变成人形、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一种个体。
那何又为神仙呢?所谓神仙,就是指除妖、精、鬼和怪之外,其他具有超自然能力的群体的总称。
从《西游记》全书的描写看,神仙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群体,神与仙是有区别的,二者是两个不同的群体。
《西游记》一开场就有一个通臂猿猴向孙悟空介绍道“五虫之内,惟有佛与仙与神圣三者不伏阎王老子所管,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由此可见,连在猴子眼中神与仙也不是同一群体。
通观全书,神、仙的出场次数不少于妖精,他们也是全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神与仙的区别(本结论仅适用于《西游记》一书。)
第一,神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他们的总头目即是玉皇大帝(全称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但凡神都要归玉皇大帝管辖,都要受天规、天条约束。
相比神,仙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他们没有统一的总头目,也不受玉皇大帝直接管辖,也不必受天规约束。
按天条规定,神是不可以谈恋爱、不可以结婚的(玉皇大帝除外),而仙则不受约束,只要愿意,大可以结婚生子。
第二,但凡神都有一定的职务,小的如门神、灶神、山神;中等的如财神、河神、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高级一些的如四大天王、李天王、龙王、阎王……总之这些神无论职务高低,都是受天廷正式册封的。仙则不受天廷册封,因而也没有固定的职务。
没有玉皇大帝的圣旨,神是不可以私自离开岗位的,否则就是擅离职守,是犯天条的大罪。仙由于没有职务,故而一身轻松,可以自由自在游山玩水,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上哪去上哪去。
第三,神必须得接受天廷册封以后才可称为神,没有玉皇大帝册封,任你法力再大也不能算是神。比如孙悟空,玉皇大帝加封他弼马温之前,他只能算妖猴、妖仙,而被封弼马温之后,孙悟空也就成了正儿八经的神了。
而仙则不同,精也好、怪也好、妖也好,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得道成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修成正果。
神是不必修炼的,一个平凡人死后,只要天廷愿意、玉皇大帝批准,就可封之为神。比如关羽,死后做了武财神;比干,死后做了文财神;秦琼,死后做了门神……
第四,所有的神都是玉皇大帝的下属,不管法力多大、资格多老,都得听玉皇大帝的命令。仙则是玉皇大帝的宾客(前提是得有些身份的仙人),尽管有些仙人法力尚不如天神,但仍可以大摇大摆在天廷随便行走。这一点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上体现得最为明显。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蟠桃大会上邀请各路神仙的名单,一目了然。
各路仙人(包括各路佛子)作为天廷的贵宾排在了名单最前列,而对于李天王、太上老君等这样的超级大神,仅是一笔带过而已,地位极高的齐天大圣干脆被排除在名单之外。从中不难看出,在玉皇大帝眼里各路仙人(包括佛子)才是蟠桃大会上的客人,是应该最先被照顾的,而天廷上各宫各殿的大小尊神,虽然也在与会之列,所充当的只不过是陪客人喝酒、聊天的角色。
总之,与程序化、职务化和规范化的神相比,仙具有很大的自由空间,这大概就是《封神演义》里那些仙人们都不愿被封神的原因吧。
当然这也不是说神不如仙,这就好比一个是国家高级干部,一个是社会上的明星大款,二者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神作为为玉皇大帝服务的天廷公务员,受一些天条的约束也是合情合理的。
第五,从法力上来讲,神的专业法力可能要比仙强些,神的职能分工十分细致,各司其职,界限分明,仅仅刮风下雨这一套就有风神、雨神、雷公和电母等。
仙讲究的则是综合能力,他们在某一个特定专业上可能不如某一个专职神人,但对于另外一个专业,仙可能就要比这个神人高了。故而,神和仙是不好比较绝对意义上的法力高低的。
第六,从工作生活上讲,神讲究的是各司其职、恪尽职守,仙讲究的是修身养性、悟本归真。
神更注重工作,而仙更注重生活。只要玉皇大帝不提拔,神工作再努力也只能原地踏步,而仙只要自己潜心修炼,就可以做到悟本归真、步步高升。仙可能被封神,而神被贬下界后却不能成仙,运气好的话只能混个妖仙,比如猪八戒和沙和尚。
(文章摘自席光伟《西游记里的妖精们》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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