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谣·牛渚天门险①
贺铸
牛渚天门险②。限南北、七雄豪占③。清雾敛。与闲人登览。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塞管轻吹新阿滥④。风满槛。历历数、西州更点⑤。
【注释】
①天门谣:贺铸这首词咏牛渚天门,故拟名《天门谣》。
②牛渚:牛渚矶。
③七雄豪占:牛渚矶历来为战略要地。吴、东晋、宋、齐、梁、陈及南唐七代均建都于金陵。
④塞管:即羌笛。阿滥:笛曲,即《阿滥堆》。
⑤西州:西州城,在金陵西。更点:晚上报时的更鼓声。
【译文】
牛渚矶前,二梁山夹江对峙.状如天门,形势险峻,此隔断南北、古时七国争雄,纷纷力夺强占之地。云雾收敛,天地澄清,正好让闲人登临览眺。
等到月儿上来,江潮涨平,千顷波光粼粼。不知谁用塞外管笛轻轻吹起新谱的《阿滥堆》曲子。风来满槛栏,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从西州传来打更的点数。
【赏析】
这是一首怀古之作。先写牛渚天门为南北要冲,七代帝王都以之为军事重镇。“闲人”,似有不得志的抑郁潜在。又以夜晚的宁静氛围反衬天险古战场的峭拔;夜空传来的笛声,令人想到唐玄宗沉湎女色歌乐,终于招来惨祸,作者提及此事,有告诫当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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