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 拉·阿尔贝蒂
有时候,我多么孤独啊,多么孤独!
多么贫穷,多么悲伤,又怎样地被人遗忘!
我情愿去乞讨
在我出生的海滩和我的家乡。
为了爱情! 请给归来的游子
一块晴朗的天空,一束和煦的阳光。
为了仁慈! 虽然你们认不出我的模样……
我的要求不多……请满足我一点希望。
(赵振江 译)
这首诗叙述了一位经过多年异地飘泊的游子渴望亲情、渴望回到海边家乡的愿望。诗人在这篇诗作里以第一人称的角度,抒发了游子真挚的情感,语言流畅,直抒胸臆,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诗文一开篇,诗人就咏叹道:“有时候,我多么孤独啊,多么孤独! 多么贫穷,多么悲伤,又怎样地被人遗忘!”这里两个“孤独”的重复使用,四个“多么”的反复咏唱,深刻阐明了主人公所遭受的孤独之深,贫穷之深,悲伤之深,一个孤独、忧伤的游子形象跃然纸上。诗人以开门见山的写作方式、质朴率直的语言,发自内心的真情,紧紧抓住了读诗者的心,缩短了诗人与读者之间的距离。使读者对诗文主人公的遭遇产生共鸣,读者的心与诗人一起跳动,感受诗人的悲伤,与诗人同悲同泣。
大海、故乡,对每个人而言,都意味着一种温情,是情感的一个归宿。对阿尔贝蒂来说大海、故乡更是他梦魂牵往的地方。阿尔贝蒂出生在西班牙的圣马丽亚港,少年时代的阿尔贝蒂就常常在风景秀丽的海边作画,对大海他怀有深厚的感情。而他在反法西斯的斗争中,特别是在佛朗哥独裁统治时期,他曾长时间漂泊在异国他乡,有时难免产生强烈的思乡之情,为此,诗中感喟道:“我情愿去乞讨在我出生的海滩和我的家乡。”这二句表明诗人回乡的强烈愿望,是针对前二句有感而发。语言朴实,如悲如泣,对比强烈,动人心弦。
接着,诗人的笔调变得激昂起来,直抒心声:“为了爱情! 请给归来的游子一块晴朗的天空,一束和煦的阳光。为了仁慈! 虽然你们认不出我的模样……”读罢,我们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一位背井离乡、浪迹天涯的游子渴望亲情、渴望和平安宁的生活,渴望回到故乡的强烈愿望。这里的“爱情”既有男女之爱,又有对祖国的爱;“仁慈”则是指人民之间的手足亲情。诗人大声乞求的只是一块晴朗的天空,一束和煦的阳光来温暖、滋润他。借游子思乡把诗人对祖国的眷恋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诗的最后一句,语气一下沉寂下来,诗人低吟道“我要求不多……请满足我一点希望”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令人听之动容,从心底对这位游子产生怜惜之情。而对当时的西班牙人民来说,这就是战斗的号角,化怜惜之情为战斗的力量。全诗至此结束,而读者的心情却一时难以平静。
“我多么孤独! ……”一文代表了阿尔贝蒂的创作风格;语言朴实无华,感情真挚动人,格调清新自然,虽平白却含义深刻,需再三琢磨方可品出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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