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侯壺,西周中期。1992年山西曲沃縣曲村鎮北趙村晉侯墓地(M8:26)出土,现藏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形制铭文如下:
通高68.8、口縱18、口橫22.8釐米,橫斷面呈橢方形,平蓋曲長頸,垂腹,圈足有寬邊,頸兩側有一對象首形耳,並貫一大環,蓋頂橫立山字形鏤空捉手。蓋面飾交龍紋,口下和圈足飾目雷紋,頸飾波曲紋,腰飾鱗紋,腹飾絞結龍紋。蓋內鑄銘文25字,隹(唯)九月初吉庚午,晉侯乍(作)尊华壺,用亯(享)于文祖皇考,萬億永寶用。
华壺,最近李零先生在《山纹考说环带纹波纹波曲纹波浪纹应正名为山纹》一文中读为“花壶”,认为指的是这件壶的壶盖上由八个镂空山形纽围成一圈,好像八瓣莲花。[1]我们认为李先生对于“华壶”的看法是对的,青铜器铭文的自名中有一些是专门描述器物形制和纹饰的,如方鼎、小鼎、山簋、[2]皇(凰)簋等,[3]这个之前都有专门的学者研究过,大家可以参看。其实这种情况在汉代画像石中非常普遍,熟悉汉画的人都知道在一些画像的旁边有文字标识的榜题,[4]来提示这幅画画的是什么,铜器铭文对于形制和纹饰的自名与这个很相似。
下面我们再指出一例自名纹饰的青铜器,曾侯壺,西周早期。2011年6月湖北隨州市曾都區淅河鎮蔣寨村葉家山西周墓(M65:31)出土,现藏隨州市博物館。通高44、口徑9.2×14.8、腹深30.1釐米,重5.94公斤。形制铭文如下:
橫截面呈橢圓形,直口長頸,鼓腹圈足,頸部有一對小鈕,套接龍頭提梁,内插式蓋,蓋面隆起,上有圈狀捉手。蓋面和圈足各飾兩道弦紋,頸、腹飾絡帶紋,相交處有釘蓋形突起。蓋、器同銘,各5字,曾侯乍(作)田壺。田壶,没有学者考释,我们认为田是指这件壶的器身上装饰有像田一样的纹饰,壶器腹有纵横交错的帶紋形成一个个田字格,如下:
综上,青铜器的铭文中陆续出现了一些关于器物形制和纹饰的自名,希望大家及时总结,留心发现,不断推动我们对铜器器形与纹饰的研究。
[1]李零:《山纹考说环带纹波纹波曲纹波浪纹应正名为山纹》,《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9年第1期。
[2]付强:《談談霸伯山簋的自名和青銅器中舊稱所謂的波曲紋》,《纪念徐中舒先生诞辰一百二十周年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8年10月,第717-725页。黄益飞、谢尧亭:《霸伯簋铭文考》,《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1期。李零:《山纹考说环带纹波纹波曲纹波浪纹应正名为山纹》,《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9年第1期。
[3]付强:《谈谈穆公簋盖铭文中的“皇簋”》,《第四届全国青年考古学者论坛论文集》,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8年,第825-829页。
[4]邢义田:《画为心声画像石画像砖与壁画》,中华书局,2010年,第69-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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