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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浑河
一个男性毗邻浑河而居,说跟河里的鱼没联系绝不可能。
张作霖,亦或努尔哈赤、皇太极统治老沈阳时,浑河里有多少鱼?这些鱼能解决多少人生活不得而知,反正我明白事后浑河就不能正儿八经的为沈阳提供副食了。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一是1958年在浑河上游的抚顺萨尔浒、就是1619年努尔哈赤大败大明兵部右侍郎辽东经略杨镐的地方,建了一个后来很著名的大伙房水库,貌似手掌以上大的鱼都关在水库里了;二是上游的炼油厂、输油管道经常往浑河里漏油,以至后来手掌以下大的鱼也很难见到了。
但事情也不是绝对的。说到“渔”,我们准得每年八、九月份大伙房水库泄洪时才能见到。习惯在水库养尊处优的白鲢、花鲢、胖头、草根等等随流而下,到达我们这旮旯几乎全都筋疲力尽、只剩在岸边鼓腮喘气的份了。这时候水性好的人就有了用武之地。我家东面的丁爷会将打足气的自行车内胎缠在身上,站在水里挥舞着鱼叉,我们满怀嫉妒和羡慕的看着老头杂耍般将一条条胳膊长的大鱼挑到岸上。当然也有捡漏的,我大哥在岸边发现了一条胖头,奈何没有工具,大呼小叫的时候,邻居一抓钩将它刨了上来,于是那晚我们院集体分享了那条大鱼。彪哥的爷爷是另类“渔”的高手,老头一有时间就坐在门前补网,然后总能看见他家的大铝盆里挤满了黑乎乎的鱼脊。想起浑河边黏糊糊的油渣,我们问老头:“大爷,这鱼能吃吗?”老头含混不清的回了句:“为什么不能吃?”某天我在河边捉了条半尺长的草根,非让妈做熟了吃,妈拗不过我,做熟后……油漆味浓得真的无法下咽!于是,我就一直有个愿望:问问老头,他那些鱼真的出自浑河吗?
上世纪八十年代,浑河此起彼伏的砂矿涌入大量外地人,于是,我家附近市场里出现了很多卖鱼、卖王八、卖田螺的他乡口音。问这些河鲜都是从哪倒腾来的,回答者理直气壮:当然是浑河里的!我们疑惑了:究竟谁是浑河的邻居啊?现在想来,那时候,浑河对我们来说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悔过自新了仍然没有赢得我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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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河边雨中垂钓
以前跟大家说过,我在“玩”上面实在缺乏认真,别说像彪哥那样跟着爷爷撒网打鱼,就是钓鱼的情况也没有出现过。浑河禁止采砂后的某年一次大规模清淤,我刚巧百无聊赖的在浑河边遛达,见小指长的“窜丁子”从一个水坑往另一个水坑逆流而上,就拣了一块金属窗纱堵在水道上,短短半小时竟然捞了一桶鱼。没多长时间去岳母家吃饭,老太太端了一盘酥脆喷香的油炸小鱼干上来,我问:妈,你炸的是什么鱼啊这么好吃?岳母道:不就是你前些日子送来喂鸡的窜丁子吗?
邻居中唯一有过靠浑河吃饭经历的是老王。我们住的棚户区变成五里河公园后,这老先生没有入住楼房享福养老,而是在河岸搭了个简易房、买了一辆后三轮摩托车、养了一条带马达的铁皮小船,他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把打捞出的河鲜拉到市场卖掉,然后和光临他小屋的人抽烟吹牛。彪哥假装羡慕地说:忙了半辈子,我们都没老王过得好,别墅、游艇、私家车都置办齐了,终于达到了人生巅峰啊。
现在的浑河美轮美奂,除了官方的游轮、皮划艇、摩托艇外绝不允许任何私有船只染指其上,当然也不允许有人撒网打鱼,但休闲的垂钓是可以的,于是,河边就出现了另一奇观——茂密如林的鱼竿。每个钓鱼爱好者的投资都够买很多年的鱼吃,风餐露宿乐此不疲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寻找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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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河里的皮划艇
彪哥耿耿于怀一件事,就是没在河北老丈人那带回一片质地很好的旋网。他说:等我把那片网弄到手,我就带你去渔政找不到的地方干几网过过瘾。我说:你忘了,我是属木之人,只对花草树木感兴趣。他满眼狐疑地看着我:那你没事老写浑河、画浑河干嘛?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噎过去,我睁大眼睛望着他,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