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史上,为何才子的数量远超才女?笔者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才女们往往是在关键时候才肯出手。
李清照一生存词50余首,基本都是丈夫不在身边时所作。要不是丈夫爱上了别人,东晋才女苏惠也不会写下千古名作《璇玑图》,要知道这可是她平生唯一一首诗作,但仅凭此她就青史留名。本期笔者要和大家说的,也是一位关键时候才出手的才女,此女姓名不详,人称苏伯玉妻。
苏伯玉是东晋的一位才子(也有人说是汉代),本来家居长安,后入蜀地任职。初次入蜀,他没有带上妻子。想那天府之国,景致自然好得很,于是苏伯玉便常常流连于山水之间,把家中糟糠妻给忘在了九霄云后。再说这苏伯玉的妻子,咱们虽不知其名讳,但史书记载说她也是一位才女,早年陪着丈夫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丈夫仕为官,没想到他一出去就杳无音讯,连家书也很少写了。
古代才女遇到这种事,心里是很明白的,再这样下丈夫就得拱手让人了。于是才女便灵机一动,在盘子里写了首奇诗,这就是文学史上有名的《盘中诗》。现在这个盘子已经遗失,所以我们也不清楚这个盘子是盛菜的,还是装饰盘或果盘这之类的。但这首诗,对后世影响极大,它被认为是文学史上最早的回文诗,清代大诗人沈潜德称其为:千秋绝调。这首诗的排列方式,大家可以参照下面这张图。
诗中间写的是一个“山”字,然后由内往外盘旋着,一直写到盘子的四角,看上去会让人有点儿晕。至于它的读法,就更有意思了。因为全诗文不加点,如果才女不告诉咱们怎么读,那咱们怕是永远也解不开诗意了。幸运的是,才女把读法也写进了诗里。我们从“山”字开始,第二圈逆时针读,第三圈再顺时针,第四圈再反过来,一直读到四角。整首诗是这样的:
大有看到了没,最后几句诗人写道“今时人,智不足。与其书。不能读。当从中央周四角”,很显然这是调侃丈夫:如果我不告诉你怎么读,像你这么笨的人,想都想不到!
整首诗可分为3小节。第一节,由“山树高”起句,从山写到鸟,再写到泉水和鲤鱼、麻雀,这是典型的以物起兴,为的是衬托诗人自己的孤苦。接下来的几句,写自己经常眼巴巴地望着,希望丈夫能早点回来。可是“出门望,见白衣。谓当是,而更非”,每次看见穿白衣的男子都以为是他,结果空欢喜一场。这样的描写,从细节入手,避免了空洞地抒情,才会更有感染力。
第二节由“山有日”起句,写得不卑不亢。“妾忘君,罪当治”一句,言下之意是如果是我忘记了你,那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是你自己没良心,又该当怎么说?后几句点名道姓地批评,说他“姓者苏,字伯玉”,家住长安如今在蜀地。此外,才女还想象出对方在蜀地过的日子:在蜀地他可以吃着羊肉,喝着美酒,就连马都吃的是肥麦和良粟。最后一节,就是点明这首诗的读法。
纵观这首诗,当真是有情有水平更有情商。有情就不必说了,第一节中字字句句都饱含深情;有水平也很明显,自她首创的这种盘中回文诗后,这种诗体便开始风靡起来,苏轼、白居易、王安石等人,都开始回文诗词,这种诗体也成为了诗歌中的瑰宝之一。而有情商,则是从才女在诗中体现出的爱情观中看出来的,面对丈夫的冷落,她诉衷情却并不懦弱。从第二节的内容来看,在她眼里男女在感情里应该是平等的,我没有忘掉你,你又怎能只顾自己享乐,这种爱情观哪怕放到现代,仍是适用的。如果只是一味地诉苦,却不让丈夫看到自己的才华以及独立的爱情观,是很难得到对方的认可的,这就是她的高情商之处。
苏伯玉收到这样一首奇诗,对于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自然是后悔不已。就这样,才女靠一首诗保住了自己的爱情。苏伯玉妻一生只有这么一首诗传世,被誉为千秋绝调。笔者相信,以她的才华,只要她愿意,定是能写出很多精妙的作品的,关键就在于她想不想写。苏伯玉妻是这样,相信民间还有很多才女也是这样。她们有才情,只是不到关键时候不轻易出手,而一旦她们出手,往往能写出令世人惊艳的文字来。大家还知道哪些类似的才女吗?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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