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王翰这首人人皆可诵的诗篇《凉州词》,讲的是沙场上拼命的铮铮铁骨背后也有世俗人儿的情感。辛苦的搏杀之后,饮一杯葡萄美酒便能将所有的身体痛楚、战友离世和远离家人的内心挣扎化作一丝青烟。
葡萄酒,西方的舶来品,但是却一直存在于中国的历史长河,和我们的文化相互交织着。中国最关于葡萄和葡萄酒记录,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诗经/豳风/七月》中记录了当时陕西一带的饮食习惯:“六月食郁(李子)及薁(野葡萄),七月烹葵及菽(豆子),八月剥枣,十月获稻。此为春酒,以介眉寿。”即那个时候的古人已经将野葡萄、李子、稻米、豆子等用作酿造春酒的原材料。虽然此时葡萄只是用于酿造酒精的其中一种原料不能正面证明古人享用葡萄酒,但我们可以很确信,在汉代的时候葡萄酒已经成为官家宴客的重要配角。
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在大宛看到一种在《史记》中这么形容的饮品:“宛左右以蒲陶(葡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俗嗜酒,马嗜苜蓿。”即在大宛这个地方人人饮葡萄酒,而富有的人更是将大量葡萄酒珍藏起来以现实其财力,而的确,好品质的酒仓储起来数十年也不会坏。新颖的文化让张骞心动不已,便将这人人皆爱的葡萄酒带回汉朝,并将其在中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然而,由于酿造技术以及人工的成本过高,葡萄酒一直都只能是官家餐桌的常客,普通人无法企及。
直至唐朝时期,与胡人频繁的贸易往来让葡萄酒得到了空前的推广和发展,普通人家也能将葡萄酒作为餐桌常备饮品。李白曾这样写道:“蒲萄(葡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驼。”白居易也写过:“通天白犀带,照地紫麟袍。羌管吹杨柳,燕姬酌蒲萄(葡萄)。”由诗句中我们可以看到,寻常百姓已经将葡萄酒作为生活必须,玩乐、休闲和吃食时都有相伴。
元朝,更是葡萄酒在中国的顶峰时期。元建都皇帝忽必烈是葡萄酒的忠实爱好者,不仅祭祀要用葡萄酒,还在皇宫中亲自建造葡萄酒室。
元曲里也留下了许多关于葡萄酒的片段,例如《山坡羊.春日》里的:“芙蓉春帐,葡萄新酿,一声金缕樽前唱。”以及,《酒边索赋》里的“舞低杨柳困佳人,醉泼葡萄醉晚春,词翻芍药分难韵。”等等。元朝时期将种植和酿制葡萄酒当作基本农作产品,马可波罗在游记《太原府王国》中也记录,太原作为中心,负责全国葡萄酒的供应,从种植、酿造到运送,有中央全程监控的生产规则以保证其品质……
既然葡萄酒自古便深入我们的生活,那么古时候的人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来饮用呢?
魏文帝曹丕在《诏群医》里提到:“中国珍果甚多,且复为说蒲萄(葡萄)”,“又酿以为酒,甘于鞠蘖,善醉而易醒。”在后汉、三国时期,人们已经对葡萄酒的特性了解得比较透彻,饮着令人愉悦却不会在饮后出现令人不适的醉酒影响。曹丕对其赞不决口,而且,单单提到葡萄便已经垂涎三尺,足见其对葡萄的珍视。
然而葡萄酒在彼时非常昂贵,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消费,连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到。甚至有人用葡萄酒贿赂官员而获得官职。在《三辅决录》中记录了这么一件事:“佗又以蒲桃酒一斛遗让,即拜凉州刺史。”孟佗仅用20升葡萄酒就换得凉州刺史一个职位,足以见得葡萄酒的地位和受喜爱的程度。
乱世之际,人们也没有过多的心思作乐和玩耍,更多的是想着能过上太平日子就好。可想,也许只有在中秋国宴之际,大家才得以放下生活的担子,而此时爱酒的帝王会将自己收藏的葡萄酒分与群臣,共谈天、赏月和享乐。
自唐朝,经济得到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提升,精神世界也越发地重视。因此我们能够看到李白《月下独酌》中的“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苏轼《水调歌头》里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文天祥《回董提举中秋请宴启》:“照江叠节,载画舫之清冰;待月举杯,呼芳樽于绿净。”文征明《念奴娇,中秋对月》中的“记得去年今夕,酾酒溪亭,淡月云来去”,“寄言俦侣,莫负广寒沈醉”。
中秋时分,有家人陪伴的必定是聚在一起谈天品茗吃月饼,而在他乡无法与家人团聚的人则只能寄由这圆满的月将满腹的思念诉说于它听。不少文雅之士会就着夜光般剔透的杯子望着柔美圆满的月亮,饮用着如血般的红曲酿造出的葡萄酒汁将思念画在纸上或刻在心里,所以我们才有幸看到众多的中秋寄思的美妙诗篇。
中秋又近了,不似古人般愁苦,离家打拼的年轻人不需要再将对家人的思念刻在脑海,可以微信、可以视频,可以用各种高科技让自己与亲人互述离别之苦。可是当我们切断电源,断开网络,关闭电子设备的那一刻,我们依然是孤独的。联系微信号:Barvino或关注公众平台:葡萄酒品评瓶,您获得更多葡萄酒妙文,排解您的思想之愁。
生活在新盛世的我们,葡萄酒也回到了寻常人的餐桌上,此时,你是否会学习古人,给自己斟满一杯剔透的葡萄酒,寻觅到从栋栋摩天大楼中探出身子的圆月,向它倾吐心中秘密?或者,暂时忘却时空,咱们举起酒杯,向着月亮,祝福远方的家人身体健康,也祝愿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挑战都能在未来得到应有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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